他重重砸在一塊青石上，白眼一翻，直接昏死過去。
另一個小弟剛掏出刀，就被兩頭野豬一前一後夾擊。
尖銳的獠牙直接刺穿了他的羊皮襖，把他挑翻在地。
幾十只粗壯的豬蹄子毫不留情地從他身上踩踏而過。
只聽到幾聲骨頭斷裂的悶響，慘叫聲瞬間戛然而止。
整個山坳變成了人間煉獄。
槍聲、野豬的嘶吼聲、盜獵賊的哀嚎聲，混雜成一鍋沸騰的粥。
刀疤臉死死抱著歪脖子樹的樹幹，身子抖得像秋風裡的落葉。
底下的幾頭野豬正瘋狂地撞擊樹幹。
“咔嚓！”
大腿粗的樹幹被撞得搖搖欲墜，刀疤臉在上面嚇得屎尿齊流。
“別撞了！豬爺爺，求求你們別撞了！”
這個手染鮮血的亡命徒，此刻哭得像個三歲小孩。
可畜生聽不懂人話，一頭野豬後退兩步，猛地加速，一頭撞在樹根上。
伴隨著木頭斷裂的巨響，歪脖子樹轟然倒塌。
刀疤臉慘叫著掉進豬群裡，還沒來得及爬起來，就被一頭野豬重重踩在胸口上。
他兩眼一翻，一口老血噴出來，徹底沒了動靜。
樹上的趙衛東看得倒吸一口涼氣，頭皮發麻。
“我的乖乖，這野豬群也太猛了，這幫孫子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啊！”
他嚥了口唾沫，看向祁長庚的眼神里多了一絲敬畏。
這哪是打獵，這簡直是在指揮千軍萬馬！
祁長庚靠在樹枝上，掏出根皺巴巴的香菸點上，深吸了一口。
“在大山裡，野豬群發起飆來，老虎都得繞著走。”
他吐出一口青煙，“這幫盲流子惹誰不好，非來我的地盤找不痛快。”
大約過了十幾分鍾。
野豬群發洩完了精力，又聞不到其他活人的氣味，這才三三兩兩地散進林子裡。
山坳裡重新恢復了死寂。
滿地都是凌亂的豬蹄印，白雪被鮮血和泥漿染成了暗紅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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