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長庚拇指用力，猛地摳開牛皮袋的木塞。
那股子發酵了半個月的母野豬尿液，混著腐爛內臟的腥臊味兒，瞬間竄了出來。
趙衛東捏著鼻子，差點被燻得從樹枝上栽下去。
“我的老天爺，你這包裡裝的是屎嗎？辣眼睛！”
祁長庚沒回話，單眼瞄準下方。
他手臂肌肉驟然緊繃，甩開膀子，把手裡的牛皮水袋像鉛球一樣砸了下去。
“嗖——”
水袋在半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，精準無比地砸在刀疤臉身前的青石塊上。
“啪嘰！”
牛皮袋四分五裂，黃濁的惡臭液體濺了刀疤臉一褲襠。
那股令人作嘔的刺鼻氣味，順著山風，呈扇形迅速向四周的密林飄散。
刀疤臉正端著槍亂瞄，突然感覺大腿上一陣溫熱。
他低頭聞了聞，胃裡瞬間翻江倒海，臉都綠了。
“草！哪個缺了大德的，往老子身上潑糞！”
他氣急敗壞地抹了一把臉上的黃湯，衝著頭頂的樹枝破口大罵。
旁邊的小弟捂著口鼻，燻得連連後退。
“老大，這味兒不對啊，騷氣沖天，像是什麼野獸的尿！”
另一個手裡端著土銃的胖子直跺腳。
“趕緊撤吧老大！這林子太邪門了，連個鬼影子都沒看見，咱們就折了三個兄弟！”
“撤個屁！老子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，還能被一泡尿嚇破膽？”
刀疤臉惡狠狠地拉動槍栓，兩發黃澄澄的子彈退殼而出。
他重新壓滿子彈，“咔噠”一聲合上槍管，獨眼兇光畢露。
“給老子搜！就算掘地三尺，也要把暗處那個小王八蛋揪出來！”
話音剛落，腳底下的凍土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顫動。
“嗡——嗡——”
這震動越來越強，連樹幹上的積雪都被震得撲簌簌往下掉。
趙衛東趴在樹上，臉色猛地變了。
他當過偵察兵，太熟悉這種大批重物快速移動的動靜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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