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伸出那雙沾滿泥汙、少了兩根手指的手，想要去抱祁長庚的皮鞋。
祁長庚往後退了半步，嫌惡地避開了。
“我們早就分家了。你姓祁，我也姓祁，但咱們早就不是一條道上的人了。”
祁長庚的聲音平淡得沒有一絲起伏，彷彿在跟一個死人說話。
“欠債還錢，天經地義。你既然有膽子去賭，就得有膽子承擔後果。”
“你……你見死不救！”
祁建國絕望地嘶吼，“我可是你親大哥！咱爸還在破屋裡捱餓，你就能眼睜睜看著我死？”
他開始習慣性地道德綁架，企圖用血緣來換取同情。
祁長庚輕笑一聲，從兜裡掏出幾張大團結，像扔垃圾一樣甩在祁建國的臉上。
鈔票散落在泥水裡。
“這是你最後的一點血緣價值。”
祁長庚居高臨下地看著他，“拿去買副好點的棺材，別死在我的馬路上，嫌晦氣。”
祁建國愣住了，看著地上的錢，眼底閃過一絲怨毒。
他不僅沒撿錢，反而像瘋了一樣，猛地站起來，撲向旁邊的一根鐵棍。
“你不讓我活，我也不讓你好過！我砸了你的車！”
祁建國舉起鐵棍，紅著眼朝馬小六的卡車砸去。
“找死。”
祁長庚眼神一厲，根本沒等鐵牛動手。
他上前一步，一腳狠狠踹在祁建國的胸口上。
“砰！”
祁建國慘叫一聲，像個破布袋一樣飛了出去。
重重地砸在路邊的臭水溝裡，濺起漫天黑泥。
鐵棍“噹啷”一聲掉在柏油路上。
祁建國趴在臭水溝裡，大口大口地吐著黑水，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了。
周圍看熱鬧的村民，沒有一個上去扶，反而紛紛拍手叫好。
這種爛人，就該落得這個下場。
祁長庚撣了撣皮鞋上的灰塵，轉身走向吉普車。
“小六，上車，出發。別耽誤了交貨的時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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