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借?你在省城名聲都臭大街了,誰敢借錢給你個騙子!”
光頭一腳踹在周德彪胸口,直接把他踹翻在地。
“九爺的規矩,欠債還錢。沒錢?那就拿命抵!”
接下來的幾天,周德彪經歷了這輩子最慘無人道的折磨。
他被九爺的人關在地下室裡,日夜毒打。
他的那家空殼宏達地產被砸了個稀巴爛,家裡值點錢的東西全被搬空。
那些曾經被他坑蒙拐騙過的債主也找上門來,把他的名聲徹底搞臭。
周德彪,傾家蕩產了。
十天後。
省城東區一條偏僻的臭水溝旁。
一個衣衫襤褸、渾身散發著惡臭的乞丐,正趴在地上和幾條野狗搶食半個發黴的包子。
他的右腿被硬生生打折,以一個詭異的角度扭曲著,只能靠雙手在地上爬行。
那張臉上佈滿了青紫色的傷痕,眼神呆滯而絕望。
正是曾經不可一世的周德彪。
九爺沒要他的命,只是打斷了他的腿,把他扔到了街頭。
要讓他像條喪家犬一樣,在這省城裡生不如死地活著,這比殺了他更殘忍。
周德彪把那半個發黴的包子死死塞進嘴裡,連泥帶沙地往下嚥。
他怎麼也想不明白,自己那完美的暴富計劃,怎麼會突然間土崩瓦解?
就像有一隻看不見的巨手,在暗中輕而易舉地捏死了他。
“滴——”
一聲低沉有力的汽車喇叭聲在他耳邊響起。
周德彪嚇得渾身一哆嗦,趕緊往臭水溝裡縮。
一輛嶄新的黑色虎頭奔轎車,穩穩地停在了他的面前。
這車在八十年代初的省城,那就是權力和財富的絕對象徵,比什麼都扎眼。
車窗緩緩降下。
一個穿著高檔黑色西裝、劍眉星目的男人,正坐在後座上。
他嘴裡叼著一根大前門,深邃漆黑的眼眸裡,沒有一絲溫度,像看一隻螻蟻一樣看著地上的周德彪。
周德彪看著那張稜角分明的臉,只覺得有些眼熟,卻怎麼也想不起來在哪見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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