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停車。”祁長庚掐滅菸頭。
馬小六一腳踩死剎車，吉普車穩穩停在陳氏百貨正對面的馬路邊。
順著車窗望出去，對面是一片亂糟糟的工地。
一棟三層高的紅磚爛尾樓，連腳手架都生了厚厚的黃鏽。
“祁總，那破樓是市輕紡局的爛攤子，停工大半年了。”
馬小六探頭看了一眼，滿臉不解，“咱把車停這幹嘛？”
祁長庚推開車門，皮鞋踩在碎磚頭上。
他指著馬路對面燈火通明的陳氏百貨大樓。
又回頭指了指眼前這棟黑咕隆咚的破樓。
“去，把它買下來。”
鐵牛二話不說，拎著從深城帶回來的黑皮包就衝了進去。
不到半小時。
輕紡局那個原本正愁得直薅頭髮的負責人，抱著一整包現金，哆嗦著簽了轉讓協議。
有錢能使鬼推磨。
祁長庚在股市裡狂卷兩千萬熱錢，在這年頭的省城，簡直就是降維打擊。
第二天一早。
十幾支頂尖的施工隊，被三倍的日結工資硬生生砸了過來。
上千號工人戴著安全帽，把這棟爛尾樓圍了個水洩不通。
打大錘的悶響、電焊的刺眼火花，晝夜不停。
祁長庚親自畫的改造圖紙，直接把本地的老包工頭看傻了眼。
不要玻璃櫃臺？不要木板隔斷？
一樓到三樓的承重牆外全打通，做成幾千平米的連片大平層？
最離譜的是，外牆連磚都不要，全換成鋼化落地大玻璃幕牆！
這種設計，在1983年的內地，簡直像外星飛船一樣超出認知。
“老闆，沒高櫃檯擋著，這貨咋賣啊？”
包工頭捏著圖紙直撓頭，“顧客進去自己亂拿，不全亂套了？”
“照圖施工。幹得快，每天每個人加十塊錢獎金。”
祁長庚懶得解釋廢話，直接甩下一沓鈔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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