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飛冷哼一聲，吐掉口香糖，皮鞋尖用力在地上碾了碾。
“少特麼裝大尾巴狼！”
“你那破化肥廠的渠道，我一句話就能掐死。你現在拿什麼跟我叫板？”
他指著空蕩蕩的商場一樓大廳，笑得前仰後合。
“祁長庚，你腦子被驢踢了吧？修商場連個售貨員的櫃檯都不打？”
“你打算把貨堆在地上，讓買東西的人自己進去撿？當這是菜市場呢！”
陳飛身邊的女人也跟著捂嘴嬌笑，眼神里全是鄙夷。
“就是，一天之內，城裡的盲流子就能把你這破地方偷個底朝天。”
祁長庚掏出黃銅火機，“咔噠”點燃一根萬寶路。
青藍色的煙霧吐出，模糊了他眼底那抹森冷的嘲弄。
“陳少爺，你的眼界，也就配盯著那些防賊用的玻璃櫃臺了。”
祁長庚夾著煙，指了指對面那棟陳舊的陳氏百貨大樓。
“回去告訴你老子，把賬面上的錢捂緊點。”
“明天過後，省城的零售業，我說了算。”
“吹牛逼不上稅！”
陳飛氣得臉色鐵青，牙咬得咯咯響。
“行！老子明天搬個馬紮坐對面，看你怎麼死！”
他放完狠話，摟著女人鑽進皇冠車，揚長而去。
時間眨眼就到了半夜。
明月高懸，初秋的夜風透著幾分涼意。
馬路對面的陳氏百貨早就關了鐵柵欄，整條街黑燈瞎火。
而祁長庚這邊，一樓大廳裡卻燈火通明，亮如白晝。
幾十個穿著統一紅色馬甲的員工，正把一箱箱貨物往新式的一體化貨架上碼放。
沒有死氣沉沉的售貨員，只有門口推在一起的鐵絲手推車。
一切都井然有序。
“祁總，外面都佈置好了。”
鐵牛從大門外跑進來，抹了把光頭上的汗。
祁長庚走到街邊，抬頭看向大樓頂端那塊蓋著巨大紅綢布的招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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