臘月的後山，冷風像刮骨鋼刀。
一號藥圃的廢棄礦洞口，兩道手電筒的冷光撕破了黑暗。
“小友，就是這兒了。”
老道士縮著脖子，哈著白氣往洞裡指。
他手裡攥著個羅盤，指標瘋了一樣地亂轉。
“底下這庚金之氣，衝得我這老夥計都快報廢了！”
祁長庚沒廢話，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掏出一個黑匣子。
這是他託霍連山從香港搞來的美軍現役地質探測儀。
這年頭，國內地質隊用的還是笨重的蘇式老鐵殼子，這玩意兒絕對算降維打擊。
“開路，下去看看。”
祁長庚拉下頭燈，順著繩索利索地滑進黑黢黢的礦洞。
老道士把破棉襖一裹，像只大黑耗子似的緊跟其後。
越往下走，空氣越悶熱。
足足下了三十多米，原本廢棄的土坑到底了。
祁長庚開啟探測儀，探頭剛抵住黑褐色的巖壁。
“滴——滴滴滴——！”
巴掌大的螢幕上，代表金屬波段的綠線瞬間飆紅。
刺耳的警報聲在逼仄的礦洞裡來回激盪。
老道士嚇得一哆嗦，差點把手電扔了。
“乖乖，這動靜，底下得藏了多少金元寶啊？”
他瞪著渾濁的老眼，口水直咽，“咱們這是要富可敵國了！”
祁長庚沒理他，眉頭卻死死擰成了一個結。
他盯著螢幕上那幾條奇怪的副波段，臉色越來越凝重。
這波形，絕不僅僅是金子！
他從靴筒裡拔出軍刀，狠狠鑿下一塊帶有銀色反光的礦石。
藉著頭燈的光暈，那些銀色斑點閃爍著冰冷的金屬光澤。
“這不是普通的金礦。”
祁長庚用拇指抹去石頭上的泥土，聲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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