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長庚收回腳，慢條斯理地從兜裡掏出一塊方巾，擦了擦皮鞋上的泥水。
“這個人，交給你了。”
他隨手將方巾扔在祁建國的臉上，蓋住了那張驚恐萬狀的醜臉。
“他欠你的三十萬，你自己從他身上刮。”
祁長庚的語氣輕鬆得彷彿在談論一頭待宰的年豬。
“是剁了手腳去街頭要飯，還是拉去黑市挖心割腎，又或者灌上水泥沉了渭河，隨你的便。”
“只要別弄髒了我這青狐村的地界，他哪怕被狗吃了，我也不會皺一下眉頭。”
這話一齣，刀疤臉渾身一震。
他混了這麼多年黑道，自認也算個狠角色。
可眼前這位祁爺，輕描淡寫間決定人生死的氣場，簡直比黑幫還要黑幫百倍！
祁建國渾身劇烈抽搐起來。
“不！你不能這麼幹！我是你哥啊！”
他瘋狂地扯掉臉上的方巾，眼珠子都快瞪出血了。
“長庚，我錯了！我真的知道錯了！求你給我條活路吧！”
祁長庚轉過身，連一絲眼角的餘光都沒再施捨給他。
“鐵牛，送客。把大門外的血跡給我衝乾淨。”
“得嘞！”
鐵牛獰笑一聲，大步走到刀疤臉跟前，像拎小雞一樣把他從地上提了起來。
“沒聽見俺老闆的話嗎？帶上這頭死豬，滾！”
刀疤臉如蒙大赦。
他連連點頭哈腰，轉身衝著那幫嚇傻的小弟怒吼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！把這王八犢子給我塞後備箱裡！”
幾個混混如夢初醒，趕緊爬起來，如狼似虎地撲向祁建國。
“跑啊！你特麼接著跑！”
黃毛一腳狠狠踹在祁建國的腮幫子上，直接踢碎了他的下頜骨。
“嗚嗚……長……救……”
祁建國滿嘴是血，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嗚咽。
四個混混揪著他的頭髮和手腳，像拖死狗一樣，硬生生把他往山下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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