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裡攥著那張剛拉出來的手寫對賬單，手抖得像篩糠。
紙片發出“嘩啦嘩啦”的脆響。
“八……八百萬？”
鐵牛嚥了口唾沫，發出清晰的“咕咚”聲。
他拿那雙蒲扇大的手揉了揉眼睛，湊到單子跟前又數了一遍零。
“老、老闆，俺沒認錯字吧？”
鐵牛扭過頭，臉憋得通紅，聲音都在飄。
“就睡了一覺，啥活也沒幹，三百萬變一千一百多萬了？”
“這特麼是把銀行的印鈔機搬回來燒鍋爐了吧！”
祁長庚夾著煙，連腿都沒放下來。
他偏過頭，掃了鐵牛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散漫的笑。
“瞧你那點出息。”
祁長庚手指輕彈，一截灰白的菸灰落在水泥地上，瞬間散開。
“這才哪到哪。這風才剛刮起來。”
他敲了敲那張對賬單，聲音透著股看穿底牌的狂妄。
“現在那堆破紙，你就是拿金條去換，外面那幫散戶也得死死捂在被窩裡。”
“砰——！”
沒掛鎖的木門被人一腳暴力踹開。
門板狠狠撞在掉灰的牆上，震下一大片牆皮，搖搖欲墜。
楊百萬像條被踩了尾巴的瘋狗，一頭紮了進來。
身後兩個穿保安服的漢子拉都拉不住，被他掙脫開。
“姓祁的！你特麼作弊！”
楊百萬領帶歪在肩膀上，幾綹油膩的偏分頭髮被汗水糊在額頭上。
他胸膛劇烈起伏，像個破風箱，手指哆嗦著指向祁長庚。
胖經理嚇了一跳，趕緊去攔。
“哎哎！楊老闆，這貴賓室您不能亂闖啊！”
“滾一邊去！”
楊百萬一把推開胖經理，幾步跨到茶几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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