從鼻腔裡噴出一股白霧，大腦袋還在楚楚的褲腿上蹭了蹭，發出一陣呼嚕呼嚕的動靜。
這還不算完。
老虎旁邊，三匹眼冒綠光的野狼，正吐著長舌頭。
像哈士奇一樣，四腳朝天地在雪地裡打滾，露出毛茸茸的肚皮。
任由楚楚拿穿著小棉靴的腳去踩它們的尾巴。
不遠處的樹根底下。
一頭長著兩根尖銳獠牙的大野豬，正吭哧吭哧地拱著凍土。
它把刨出來的一顆沾滿泥的野核桃，用鼻子小心翼翼地頂到楚楚腳邊。
“俺的親孃祖奶奶……”
鐵牛抬手狂扇自己的光頭，發出“啪啪”的脆響。
“俺是凍出幻覺了吧？這山裡的畜生這是在開堂會呢？”
祁長庚喉結上下滾了兩下。
他僵在原地，後背的襯衫早就被冷汗浸透了，貼著脊樑骨。
他剛往前邁出半步，踩斷了一根枯樹枝。
“咔嚓。”
那三匹野狼瞬間翻身躍起。
綠幽幽的眼睛死死盯住祁長庚，呲出尖銳的獠牙，喉嚨裡發出警告的低吼。
野豬也轉過身，前蹄焦躁地刨著雪地。
“狗狗，不咬爸爸！”
楚楚揮舞著小胖手，衝著野狼奶聲奶氣地嚷嚷了一句。
奇蹟發生了。
那三匹兇悍的野狼立刻閉上嘴。
乖乖地蹲在原地，尾巴還在身後搖了兩下，掃起一片雪花。
大老虎慢吞吞地站起來，抖了抖身上的積雪。
它馱著楚楚，邁著優雅的步子，朝祁長庚走過來。
龐大的身軀帶來一種幾乎凝為實質的壓迫感，一股濃烈的腥風撲面而來。
祁長庚下意識地繃緊肌肉。
他沒退，死死盯著那雙琥珀色的虎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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