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長庚，不好了……小女兒楚楚不見了！”
沈南星頭髮散亂，幾縷髮絲被汗水粘在蒼白的臉頰上。
她一手扶著門框，一手捂著微微顯懷的肚子。
胸口起伏不定，連氣都喘不勻。
祁長庚腦子裡“嗡”的一聲。
他猛地站起身，手裡的紅藍鉛筆掉在桌上，滾了兩圈掉到地毯上。
“剛才不還在沙發上抱著小熊睡覺嗎？”
“保姆去衝個奶粉的功夫，一轉身人就沒影了。”
沈南星眼眶通紅，死死抓著門框，指甲蓋泛著青白。
“大門開著條縫，這大雪天的……”
祁長庚一把扯過椅背上的黑夾克。
大步跨出書房，順手抄起牆上的軍用對講機。
按下通話鍵，拇指關節因為用力泛出一層白色。
“鐵牛！把大門封了！”
他嗓音發緊，語速快得像倒豆子。
“帶上所有人，牽上那幾條退役軍犬，搜山！”
半小時後，秦嶺深處的原始老林。
冷風裹著雪粒子，像刀片一樣刮在臉上。
幾道強光手電的光柱在漆黑的樹林裡亂晃，刺破了濃重的夜色。
空氣裡瀰漫著松針的澀味和腐葉發酵的土腥味。
祁長庚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沒過腳踝的積雪裡。
皮鞋裡灌滿了雪水，冰涼刺骨，他壓根感覺不到。
手心卻出了一層滑膩膩的冷汗。
“楚楚！”
他扯著嗓子喊，迴音在空蕩蕩的山谷裡來回撞擊。
“老、老闆，您當心腳下。”
鐵牛提著把開山刀，粗喘著氣在前面開路。
他一刀砍斷橫在面前的荊棘條，震落一樹的積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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