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水港的碼頭。風大得能把人的大衣掀過頭頂。
維克托把嚼得沒味兒的口香糖吐在水泥地上。
拿帶著泥的戰術皮靴碾了碾。
他衝著身後打了個手勢。兩根手指往前一揮。
三十個外籍退役老兵排成一列。
個個穿著黑色的防水衝鋒衣，揹著長條形的軍綠帆布袋。
帆布袋沉甸甸的。
走路時裡頭髮出沉悶的金屬磕碰聲。
鐵牛光著大膀子，站在跳板邊上。
看著這幫人面無表情地踩著跳板上了甲板。
他拿指頭摳了摳鼻孔。
“這幫洋鬼子，走路連個響屁都不放，跟啞巴似的。”
他衝著最前頭的維克托喊了一嗓子。
“喂！獨眼龍！在海上給俺盯緊點！丟了貨，俺把你另一隻眼也摳出來當燈泡踩！”
維克托沒回頭。
他抬起右手，衝後頭比了箇中指。
水手解開了比胳膊還粗的纜繩。
粗重的鐵鏈嘩啦啦捲上絞盤。
“嗚——！”
打頭的萬噸貨輪拉響了汽笛。
沉悶的聲音在黑漆漆的海面上盪開，震得人胸腔發麻。
排氣管噴出濃濃的黑煙。
十艘鋼鐵巨獸破開海浪，緩緩駛入蒼茫的公海。
同一時間。
香港九龍。一間沒掛牌子的地下麻將館。
屋裡排風扇壞了。
煙霧濃得像下了一層霧霾。嗆得人眼睛發酸。
桌上的麻將牌摔得啪啪作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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