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長庚按下擴音鍵。
電話那頭傳來嘈雜的鍵盤敲擊聲和男人暴躁的怒吼。
是遠在南方的楊百萬。
“祁爺！賬上的五百億槓桿已經備好了！”
楊百萬嗓子乾啞，像是在啃沙子。
“隨時可以砸盤！”
祁長庚手指在溼透的合同上點了點。
“燕京建材、萬利地產、劉氏進出口。”
他聲音平得像死水。
“這三家公司的底牌，摸清了嗎？”
楊百萬在電話那頭狂笑。
“祁爺，這三個老幫菜就是個空殼子！全靠互相拆借資金撐著門面。”
“我手底下的操盤手已經鎖死了他們的資金鍊。”
“砸。”
祁長庚只說了一個字。
乾脆，利落，帶著血腥味。
電話裡瞬間爆發出一陣瘋狂的鍵盤敲擊聲。
“拋！給我全倉砸盤！把這三支破股票給我砸進十八層地獄！”
楊百萬的咆哮聲在旋轉餐廳裡迴盪。
王胖子三人愣住了。
互相看了一眼，隨即爆發出一陣嘲弄的鬨笑。
“祁長庚，你失心瘋了吧？”
劉瞎子指著電話大罵，“拿點美金就想砸盤？老子在四九城混了三十年，根基多厚你個外地佬懂個屁！”
祁長庚沒理他。
他拿過旁邊的熱毛巾，細細擦拭著修長的手指。
十分鐘。
連桌上的大紅袍都沒涼透。
王胖子腰間的傳呼機像催命一樣瘋狂震動起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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