昨晚四合院裡的烤鴨味散了。
第二天早上。
燕京國貿大廈三十三層，頂樓旋轉餐廳。
冷氣打得很足。
玻璃幕牆外頭，灰濛濛的霧霾壓著四九城連綿的青灰屋頂。
祁長庚穿著件深黑色的雙排扣西裝，沒系領帶。
他單手插兜，踏上厚實的羊毛地毯。
馬小六跟在後頭，腋下夾著個牛皮紙檔案袋。
西服外套敞著，皮鞋擦得賊亮。
“老闆，這幫老狐狸包了場子。”
馬小六壓低嗓門，大拇指指了指空蕩蕩的餐廳。
“這份名單上寫著。燕京建材的王胖子、萬利地產的趙老三、還有搞進出口的劉瞎子。”
他哼了一聲，“這三家把持著北方的地皮和用工批文。擺明了是鴻門宴。”
祁長庚沒接話。
他徑直走到靠窗那張最大的紅木圓桌前。
三個五十來歲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太師椅上。
面前擺著剛泡好的大紅袍，熱氣打著旋往上飄。
“喲！祁老闆來了！”
王胖子滿臉堆笑地站起來。
肚子上的肥肉把襯衫釦子撐得快崩飛了。
他伸出兩根戴著翡翠扳指胖手，想去握祁長庚的手。
“久聞長庚集團大名。今日一見，真是年輕有為啊！”
祁長庚沒伸手。
他拉開一張紫檀木椅子，大剌剌地坐下。
長腿交疊。
眼皮都沒抬一下。
“客套話免了。我的時間論秒算美金。三位找我，有何指教。”
王胖子的手僵在半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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