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三個小時內，必須落地。”
馬小六手裡的報表差點撒一地。
兩頁紙飄到鞋面上。
“老、老闆，就為了一筐野果子？”他嗓子劈了音。
“這飛一趟，光航油錢和航線費，就夠買下半個水果批發市場了！”
祁長庚一腳踹在馬小六的小腿肚子上。
“廢什麼話。去辦。”
凌晨三點。
四合院的正房屋裡。冷風從門外灌進來。
鐵牛跟頭黑熊似的，滿頭大汗。
他懷裡抱著個墊著乾草的竹筐，大步跨過門檻。
筐子上還帶著秦嶺深山的寒氣，以及一股子新鮮的泥土腥味。
綠葉子上掛著沒化開的冰碴子。
紫黑色的野葡萄，通紅的沙棘果。在筐裡堆了冒尖的一小座山。
沈南星披著厚實的外套，半靠在床頭。
看見那筐果子，眼睛一下子就亮了。
她伸手抓起一串野葡萄，連洗都顧不上洗。
直接放進嘴裡咬破。
酸澀的果汁瞬間在舌尖炸開。
那股子生猛的酸味，硬生生壓下了胃裡翻騰的噁心感。
“呼——”她長長舒了口氣。
蒼白的臉上終於有了點血色。
祁長庚坐在床沿，拿著溫毛巾給她擦手上的泥水。
“慢點吃。山裡多得是，吃完了我再讓人去摘。”
沈南星嚼著果子，腮幫子鼓著。
她突然反應過來，轉頭瞪著祁長庚。
“這大半夜的，你咋弄來的？”
祁長庚拿拇指擦掉她嘴角的紫紅色汁水，沒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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