祁長庚把麥克風扔在地上。
“砰”的一聲悶響。
大廳裡沒人敢喘大氣。
前排幾個煤老闆捏著高腳杯。杯子裡的酒水晃盪，灑在虎口上都沒發覺。
周芷倩還癱在奶油和紅酒的混合物裡。
她那件墨綠旗袍吸飽了髒水，沉甸甸地裹在腿上。冷風順著大門倒灌，凍得她上下牙直磕打。
剛才還往前湊的名媛們，全踩著細高跟往後躲。
生怕被這位新首富的視線掃到。
祁長庚扯過沈南星肩上滑落的披肩。
伸手重新給她裹緊。
“走，回屋。”
皮鞋碾過一地的碎玻璃，嘎吱作響。
人群硬生生讓出一條兩米寬的道，沒人敢出聲攔一下。
不到一天。
這番話長了腿似的，刮遍了四九城的四合院和高檔會所。
“寵妻狂魔”的帽子，死死扣在了祁長庚頭上。
那些想靠塞女人搭上長庚集團線的老闆，全把念頭咽回了肚子裡。
酒局上連個倒茶的女服務員都不敢留。
全換成五大三粗的男平頭。
東直門內的三進四合院裡。
地暖燒得發燙，屋裡待著只用穿單衣。
沈南星趴在衛生間的水槽邊。
水管嘩嘩流著溫水。
她乾嘔了兩聲，吐出來的全是一汪酸水。喉嚨火辣辣的疼。
祁長庚站在後頭。
大掌順著她的脊背往下捋，掌心傳著熱度。
“又吐了？”他眉頭壓著，拿熱毛巾給她擦嘴角。
沈南星臉色白得像紙，腿軟得靠在他身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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