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爹，你放心。他要是不給，咱就在他公司門口撒潑打滾。讓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他多不孝順。他是個體面人，丟不起這人，最後還得乖乖掏錢。”
兩人盤算得挺美，彷彿那些金山銀山已經裝進了自己的口袋。
綠皮火車噴著黑煙，哐當哐當，載著他們這貪婪的美夢，一路向北。
四合院的書房裡。
紫砂壺裡的水開了，咕嚕嚕地翻滾著，冒出白色的水汽。
祁長庚拿起水壺，往紫砂杯裡倒水。水流激起幾片茶葉。
他動作很慢。
熱氣騰騰的水霧模糊了他鋒利的眉眼。
“這幫人，還真是死性不改。”祁長庚端起茶杯，沒喝。
他看著杯麵上漂浮的茶葉，冷冷地吐出幾個字。
馬小六站在書桌旁邊，雙手搓著衣角。
他這件黑皮夾克剛換了沒幾天，拉鍊有點卡，他來回拉了兩下。
“老闆，要不俺帶幾個兄弟去火車站堵他們？直接給打回去得了。省得他們進城礙您的眼。”
馬小六的聲音透著股子壓不住的火氣。
祁長庚把茶杯放下。杯底磕在紫檀木桌面上，發出一聲悶響。
他搖了搖頭，嘴角扯出一個沒有溫度的弧度。
“打回去？”他手指敲了敲桌面。
“打回去太便宜他們了。他們賣了豬，湊了路費來，滿心指望當副總、住四合院。這種美夢，得讓他們做到一半，再狠狠摔醒，才最疼。”
沈南星有些擔憂地看著他。
“長庚，他們畢竟是親戚，要是真鬧起來，影響不好。你現在樹大招風……”
祁長庚轉頭看著她。大掌覆上她放在腿上的手背。
他掌心的溫度很高。
“老婆，你忘了當年他們是怎麼放狗咬我的？這種親戚，跟吸血鬼沒區別。你對他們有一絲心軟，他們就能連皮帶骨把你生吞了。”
沈南星咬緊下唇，不說話了。
她想起當年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，身子不由得微微發抖。那些白眼和謾罵，像刀子一樣刻在她的記憶裡。
祁長庚收回手，拿起桌上的那封信。
他沒拆開看，直接兩手一用力。“嘶啦”一聲，信封連帶裡面的信紙，被撕成了兩半。
他又撕了一次。碎紙片像雪花一樣掉進腳邊的竹編垃圾簍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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