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拍打著萬噸巨輪的鋼製外殼，發出沉悶的轟響。
風大得邪乎，夾著冰冷的水汽直往脖子裡灌。
五艘漆黑的改裝快艇像水耗子一樣，死死咬在長庚一號貨輪的兩側。
馬達聲撕裂了夜色。
瞎子頭目站在頭艇的船頭。
他一隻手抓著生鏽的鐵欄杆，另一隻手拿著個大號手電筒。
強光柱在貨輪高聳的黑色船壁上亂晃。照亮了上面斑駁的鐵鏽。
“靠過去！別讓這鐵王八提速！”
瞎子扯著嗓子大吼。海風把他的聲音吹得斷斷續續。
嘴裡那股劣質朗姆酒的酸臭味，噴在旁邊小弟的臉上。
吸溜著清鼻涕的小弟端起一把掉漆的AK-47。
對準高高的船舷。
他手指扣下扳機。槍托頂著肩膀，震得他直晃悠。
“噠噠噠！”
槍口噴出幾團火舌。
子彈砸在貨輪厚實的鋼板上，崩出幾點轉瞬即逝的火星。
彈殼叮叮噹噹掉在快艇的玻璃鋼底板上，滾得亂七八糟。
“哈哈哈！給老子打準點！”
瞎子頭目放肆地大笑。笑聲粗啞。
他拿髒兮兮的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。
“這麼大的肥羊，今天算是讓咱們撞上了。發訊號，讓他們停船降錨！”
他朝海里吐了口痰。
“三分鐘不降，老子拿炸藥包去炸他們的螺旋槳！”
快艇上的高音喇叭響了。夾著刺耳的電流聲。
幾艘快艇越靠越近，甚至有人開始往外掏帶著鐵鉤的攀爬繩索。
貨輪頂層，駕駛艙。
德國船長馬克的手哆嗦著。
他把那部紅色的海事衛星電話結束通話。沒掛準，聽筒滑下來，砸在操控臺的金屬殼子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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