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乾乾淨淨地砸進紐約和倫敦的金融池子裡。”
“一毛錢的現匯，也別在國內的公賬上留。”
老許拿筆的手頓住了。
墨水在筆記本上暈開一個小黑點。
“全撒出去？咱國內的廠子還擴建不？那幫市裡的領導還盼著咱們投資呢。”
“國內的盤子，靠現在的人民幣流水足夠滾了。”
祁長庚走到飲水機旁，拿紙杯接了半杯涼水。
仰頭喝了一口。
水挺冰，順著食管滑下去，腦子更清醒了。
他把紙杯捏扁。
“這筆美金，是老子要在華爾街立規矩的子彈。”
十億美金的熱錢。
一旦悄無聲息地潛入國際游資的盤子裡。
長庚集團就不再是個只會賣藥妝的土財主。
而是一頭能隨時在海外資本市場，咬斷別人大動脈的金融巨獸。
老許擦乾了下巴上的汗。
他抱著賬單，腰板挺得筆直。
“懂了。我這就去總機房，給霍爺掛加密專線。”
他轉身往外走，走到門口右腳絆了一下門檻。
踉蹌著穩住身子，風風火火地跑沒影了。
地下三層的排風扇呼呼轉著。
把機房裡的機器熱氣往外抽。
鐵牛站在辦公桌邊。
他看著祁長庚把壓扁的紙杯扔進垃圾桶。
大黑臉皺成了一團，兩條粗眉毛快連在一起了。
他拿粗糙的黑手撓了撓頭皮。發出嘩啦的幹響。
“老闆。”
鐵牛嚥了口乾澀的唾沫，喉嚨裡發出清晰的吞嚥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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