燕京。長庚總部。
紅木大班臺後頭。
馬小六拿著個比巴掌還大的黃銅公章，放在嘴邊哈了口熱氣。
“啪”地一聲重重砸在白紙上。
紅彤彤的印泥印出六個大字：長庚跨國集團。
他甩了甩痠疼的胳膊。
“老闆，這手續辦得也忒順了。工商局那邊一把手親自跑來蓋的戳，連口茶都沒喝就走了。”
老許抱著一摞半尺厚的賬本，從門外擠進來。
他地中海的腦門上沁出一層亮晶晶的油汗。
“能不順嗎。葉老那邊跟上頭打過招呼了。一路綠燈。”
老許把賬本摔在桌上。激起一層細微的灰塵。
“全國的水陸物流網、海外藥妝外貿、加上南邊的幾十個加工廠。”
老許大口喘著粗氣。
“全打包進這一個盤子裡。這體量，光理清賬目就熬了我兩個通宵。”
他從兜裡摸出個清涼油盒子。用指甲摳了一點，在太陽穴上抹了兩下。辣得他直吸溜氣。
祁長庚站在落地窗前。
手裡把玩著半根沒點燃的雪茄。
“把離岸賬戶的現匯抹乾淨。”他沒回頭。“只留實體資產的賬面。”
老許愣了愣，筆尖在賬本上停住。
“老闆，那海外洗白的那些美金……”
“藏在水底。”祁長庚轉過身，把雪茄扔進菸灰缸。
“華爾街那幫人只認看得見的肉。把幾百億美金擺在明面上，他們就不敢下嘴咬了。”
老許恍然大悟，連連點頭。
三天後。
一架波音747平穩穿行在太平洋上空。
機艙裡空調冷氣打得足。
楊百萬穿著套新定做的寬條紋西裝。領帶打了個死結，勒得他脖子發粗，有些喘不上氣。
他手裡攥著幾份外文簡報，手指頭直打哆嗦。紙頁嘩啦啦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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