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百萬坐在椅子上，腿肚子有點轉筋。
這幫老外身上的傲慢是幾百年資本積累燻出來的。壓迫感太強。
他拿紙巾擦著手心的汗。紙巾被捏成了一團爛紙。
祁長庚沒動。
他靠在椅子裡，深黑色的高定西裝平整筆挺。
視線掃過對面那幾張帶著嘲弄的白人臉孔。
“直接報你們的底牌。”他沒用老高翻譯，流利的英語脫口而出。嗓音發沉。
大衛愣了一下。似乎沒料到這個土倒爺英語這麼好。
他收起那點驚訝，打了個響指。
旁邊的白人助理拉開真皮公文包。
抽出一份裝訂精美的資料夾。貼著橡木桌面推了過去。
檔案停在祁長庚手邊。
“這是我們華爾街幾家老牌機構，聯合給出的估值。”
大衛身子往前傾，手肘撐在桌面上。
下巴微揚。
“十五億美金。”
他看著祁長庚，嘴臉扯出一抹施捨般的冷笑。
“買你們長庚跨國集團，百分之三十的原始股份。”
會議室裡死一樣的靜。
中央空調冷風口發出細微的“嗡嗡”聲。
馬小六站在後頭，氣得直磨後槽牙。
“放屁！咱一船貨就能賺十個億美金！十五億買百分之三十？這特麼是明搶！”
他壓著嗓子用中文罵，拳頭捏得咔咔響。
大衛聽不懂中文。但他看懂了馬小六的憤怒。
他攤開雙手，一副無所謂的樣子。
“祁先生，別覺得委屈。這是華爾街給你的恩賜。”
大衛靠回椅背。
“只有拿了我們的背書，貼上我們的標籤。你們這艘東方的破漁船，才配在國際資本的海域裡航行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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