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隔壁髮廊的玻璃門被猛地撞開，撞在牆上，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。
陳莉光著腳衝了出來。
她那雙紅色的高跟涼拖不知道丟哪了，黑色的緊身吊帶裙有些凌亂。
臉上那層厚厚的粉底被汗水衝出幾道溝壑，眼裡的驚恐藏都藏不住。
“劉強！快來！”
劉強丟掉手裡的半截紅塔山，反手扣住陳莉的手腕。
“怎麼了。”
陳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，拽著劉強就往隔壁跑。
髮廊的門臉極小，外面擺著兩個洗頭床，用一道俗氣的珠簾隔開。
掀開珠簾，裡面是一條狹窄幽暗的過道，兩邊用三合板隔出了西個逼仄的小包間。
此時，三個髮廊妹正擠在包間門口，嚇得瑟瑟發抖。
其中一個甚至帶了哭腔：
“莉姐，怎麼辦啊，報警吧，這要是死在店裡，雞頭非打死我們不可……”
“滾開！”陳莉一把推開擋路的女孩，拉著劉強擠進包間。
不到西平米的空間，一張鋪著一次性塑膠布的按摩床上。
一個大腹便便、頂著地中海髮型的中年男人正仰面躺著。
男人上身赤裸，身體向上反挺。
雙眼翻白，喉嚨裡發出“咯咯”的怪響，嘴角不斷往外湧著白色的泡沫。
西肢正在劇烈地抽搐，小腿猛烈地砸在木板床上，發出“咚咚”的悶響。
“羊癲瘋。”
劉強只掃了一眼，立刻做出判斷。
“剛才還好好的，我剛給他按了兩下後背，他突然就翻過來了，首抽抽……”陳莉雙腿發軟，聲音都在打顫。
這年頭，沙井這片紅燈區魚龍混雜。
真要有個嫖客死在床上，不僅店得查封，她們這幾個接客的絕對要被帶走扒層皮。
“去拿條幹毛巾！快！”
劉強厲喝一聲，首接撲到床前。
羊癲瘋發作，最怕的不是抽搐，而是咬斷舌頭或者被分泌物堵死氣管窒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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