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我又犯病了？”
男人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，一把扯掉嘴裡的毛巾。
“你命大。”
劉強鬆開手，退後半步，扯過床單扔在男人身上，
“再晚一分鐘，你這百八十斤肉就得交代在這張床上了。”
男人這才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。
在這種地方犯了羊癲瘋，簡首比陽痿還丟人。
他面紅耳赤地爬起來，胡亂套上褲子和襯衫。
連皮帶都沒來得及扣，從兜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五十塊錢扔在床上，低著頭，扒開門口的髮廊妹，落荒而逃。
男人跑後，包間裡死一般寂靜。
只有老舊排風扇“呼呼”轉著。
“呼……”
陳莉雙腿一軟，順著牆壁，首接滑坐在地面上。
“給我一根菸。”陳莉聲音發飄，帶著劫後餘生的顫音。
劉強從褲兜裡摸出紅塔山，抽出一根，遞到陳莉。
接著打火機“咔噠”一聲，火苗湊了過去。
陳莉湊上前，用力吸了一大口。
煙霧過肺，嗆得她劇烈咳嗽起來。
她夾著煙的手指還在不受控制地發抖。
“媽的……嚇死我了。”
“這客人是我接手的。”
“多虧你了，今天你救了我一條命。”
“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，碰巧遇上，總不能看著。”
那幾個髮廊妹見人跑了危機解除，緊繃的神經也鬆了下來，紛紛離開。
包間裡只剩下劉強和陳莉。
“我爸媽都是市啤酒廠的工人。九十年代末，廠子黃了。買斷工齡，一人拿了不到兩萬塊錢，就給打發了。”
她聲音有些沙啞，像是在說別人的故事。
“兩萬塊錢，夠幹啥的？我爸氣出了一身病，天天吃藥。我媽去給人當保姆。我高中沒念完就出來打工。在老家飯店端盤子，一個月三百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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