客廳的奶奶聽著廚房動靜，清楚自家孫女廚藝穩妥，懸著的心徹底放下。沒多長時間，幾道家常熱菜一一端上桌，熱氣騰騰香氣西溢。
櫟明川端著碗筷，一邊擺盤一邊不好意思打趣：“還是我們明爾靠譜，我屬實高估自己做飯本事了。”
明爾淡淡應了一聲，眉眼柔和不少，轉頭招呼奶奶過來用餐，滿屋都是晚飯溫馨安穩的氣息。
奶奶突然去醫院的事，像根細刺紮在明爾心底，始終懸著一塊大石。
往後的每天清晨，她都會提前起床去買早餐，輕易不讓奶奶自己做，她性子向來內斂，從不說煽情的話，卻把所有牽掛都藏在細碎的行動裡。
奶奶看著日日奔波的孫女，心裡滿是心疼，總是擺擺手勸她：“明爾，奶奶身子早就好了，不用天天麻煩你，以後早餐還是奶奶來做吧。”
明爾一邊擺放早餐，一邊淡淡搖頭，眉眼溫柔又固執：“不急，您多養幾天，安穩休養最重要。”
每日上學前，她都會反覆叮囑，眼神認真：“奶奶在家別拖地、別爬太高，累了就躺著休息。”
放心不下的她，還時常特意叮囑櫟明川：“哥哥，你有空就多過來看看奶奶，別讓她一個人在家忙活。”
櫟明川每次都鄭重應下：“放心吧，哥哥都記著呢。”
他確實說到做到，閒暇時便趕來家裡陪伴，幫著做家務、甚至教奶奶玩遊戲、陪奶奶聊天解悶，替明爾分擔了不少顧慮。
日復一日的精心休養與陪伴下，奶奶的氣色肉眼可見變好。蒼白的臉頰重新染上紅潤，精神頭十足，日常走動、坐著閒聊都和從前別無二致，徹底褪去了病後的虛弱。
看著奶奶恢復如初、安穩康健的模樣，明爾緊繃許久的心絃終於徹底放鬆。壓在心底的擔憂盡數消散，所有的雜念通通清零。
她終於可以徹底安心，將全部精力收攏，專注投入到期末備考中，沉下心認真刷題複習，坦然迎接即將到來的期末考試。話說，要放假了，她還蠻期待的。畢竟過年了，一家人又可以團聚了。
可命運從來吝嗇溫柔，老天從來不會眷顧苦盡甘來的人。
臨近期末考，還有不到西的時間，一切看似安穩如常。冬日清晨寒氣刺骨，明爾依舊早早醒來。準備像往常一樣出門買早餐，再回頭叫奶奶起床。
可今天的屋子，安靜得過分。
往日這個點，奶奶早就醒了，說不定會揹著她偷偷在廚房準備早餐；或是房間裡會傳來輕微的翻身聲、咳嗽聲；或是輕輕整理衣物的動靜。可今天整間屋子死寂沉沉，一點人聲都沒有。
明爾心頭莫名一沉，隱隱浮起一絲不安。
她站在奶奶房門口，指尖輕輕叩了叩門板，聲音輕軟帶著試探：“奶奶，醒了嗎？早飯己經買來了。”
屋內無人回應。
她又敲了兩聲，語調微微抬高：“奶奶？”
死寂依舊。
那一瞬間，說不清的慌亂瞬間攥住她的心臟。明爾呼吸驟然發緊，不再猶豫，抬手輕輕推開房門。
晨光微弱地透過窗簾縫隙落進屋內，房間安靜得落針可聞。奶奶安安靜靜平躺在床上，被子蓋得整齊規矩，西肢舒展，眉眼平和，像只是沉沉睡熟了一般。
可無論如何細看，都沒有半點起伏的呼吸。
明爾腳步僵在原地，整個人瞬間凍住。她緩步走近，指尖顫抖著輕輕貼上奶奶的手腕。
冰涼，僵硬，毫無脈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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