說到被拐賣的情況,她聲音輕輕發顫,帶著難以掩飾的悲傷,一字一句都像是從心口剜出來的:
“公安同志……拐賣我的不是別人,是我從小喊到大的親叔叔盛登良,還有我嬸嬸王桂雲。
人販子當著我的面說的,是我叔叔收了他們的錢,親手把我賣給他們的……
還讓他們把我賣到山裡,永遠別回來。”
她微微低下頭,掩去眸底一閃而過的冷厲,再抬眼時,眼底只剩茫然與傷痛,仔細回憶著原主殘留的記憶,輕聲道:
“我記不清太多細節了,只記得前一天晚上,叔叔特意給我端了一杯牛奶,說喝了睡得香,我喝完之後就昏昏沉沉的。
再醒來,就被關在城郊廢棄的院子裡,身邊圍著三個人販子……
我到現在都不敢相信,我最信任、最依賴的親人,會這麼對我。”
年長的公安同志眉頭緊鎖,看向盛明薇的眼神里滿是同情與心疼,輕輕嘆了口氣,又追問:
“孩子,你知不知道,你叔叔為什麼要對你下這種狠手?你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矛盾?”
盛明薇吸了吸鼻子,壓下喉間的哽咽,語氣冷靜了幾分,卻依舊帶著難掩的悲涼:
“從小我爸媽不在身邊,我外公外婆撫養我長大,後來,二叔找到家裡,就一首住在外公家裡。
外公去世以後,我更是把他們當成最親的人。
人販子提過一嘴,說我叔叔嬸嬸早就想帶著孩子逃去港城,他們就是……想霸佔我外公留下的房子、存款和所有家產,覺得我是個累贅,把我賣掉,就能心安理得地捲走一切。”
她條理清晰地把自己知道的所有細節一一告知,從外公收留叔叔一家,到他們平日裡的假意疼愛,再到被迷暈、拐賣、撞牆尋死的全過程,沒有絲毫隱瞞,每一句話都聽得在場的兩位公安心頭火起。
年輕公安握著筆的手越攥越緊,筆記本上密密麻麻記滿了字跡,臉色鐵青,顯然也被這對蛇蠍夫婦的惡行激怒了。
等所有筆錄做完,年長的公安同志合上本子,語氣鄭重又帶著幾分詢問,看向盛明薇:
“盛明薇同志,情況我們全都瞭解了,你叔叔嬸嬸己經涉嫌拐賣人口、蓄意謀害,證據確鑿。
我們現在就可以立案,立刻去家屬院控制嫌疑人。”
盛明薇聞言,心頭一動,看向兩位公安同志,聲音輕卻帶著十足的懇切:
“公安同志,我知道你們有自己的職責,想盡快將壞人繩之以法,但……能不能請你們暫時先不要去拿人?”
年長的公安一愣,眉宇間多了幾分疑惑:
“哦?盛明薇同志,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你想放過你叔叔?
你叔叔嬸嬸罪行確鑿,晚一步他們很可能捲款潛逃,到時候再抓就難了。”
盛明薇垂了垂眼,再抬起來時,眼底帶著幾分隱忍的決絕,語氣沉穩地說出自己的盤算:
“我明白其中的危險,也知道他們一心想吞了我家的家產。
只是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我被救回來、更不知道我己經醒了,我想先自己回去一趟。
第一,我要親眼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在收拾東西、準備逃往港城,拿到他們轉移財產、銷燬證據的實證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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