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凝霜連連贊同:
“好,我今天沒有受傷,就當陪你和海棠在宿舍待著了。
今天干了一上午活,就感覺好累、好熱。”
杜海棠笑著說:
“這也算是因禍得福了,我一個人在宿舍也很無聊。”
三個人在宿舍裡聊著天,並不關注別的事情。
打穀場上塵土飛揚,斷斷續續傳來板子抽打聲,三個人被壓著打起板子。
三十大板一板不落重重落在陸大剛的屁股上,木板落肉的悶響伴著他撕心裂肺的哭嚎此起彼伏。
起先他還哭喊求饒,捱到十幾板時,痛意鑽心刺骨,冷汗混著塵土糊了滿臉,渾身哆嗦,原本滿心的悔意半點沒有滋生,反倒所有疼痛盡數化作刻骨的怨毒。
他趴在粗糙的穀草堆上,牙關死死咬著,眼底翻湧著陰翳的戾氣,旁人只當他是捱了責罰心生委屈,沒人看穿他心底扭曲的盤算。
“都怪盛明薇那個小賤人!
若不是她不肯應下婚事、反手逼我家賠錢,我哪裡會落得挨板子、幹一個月髒活累活的下場!”
陸大剛心裡一遍遍暗罵,心底娜娜發誓:
盛明薇,今日我所受的皮肉之苦、陸家丟的臉面,我早晚加倍討回來。
等你落到我手上,我要打斷你的腿,日日磋磨折磨你,讓你火災悔恨和痛苦中。
不多時三十板子打完,押著他的村民鬆開他,站起身,啐了一口說:
“混蛋玩意,整天不做正事,竟給我們村丟臉,我呸。”
隨手把他扔在地上,朝著下地的田地走去。
陸大剛硬撐著站起身,半邊身子僵麻,走路一瘸一拐,疼得一步一個趔趄,面上卻掩不住眼底深藏的歹念。
陸母清快步迎上來,看見兒子狼狽模樣又是一陣心疼抱怨,絮絮叨叨咒罵盛明薇心狠訛錢。
陸大剛敷衍聽著母親的牢騷,嘴上隨口應付,心裡的復仇念頭越發牢固。
“娘,您別唸叨了。”
陸大剛壓低聲音,眼底陰鷙:
“你放心,這五十塊錢、挨板子、幹苦活的仇,我記住了,早晚讓盛明薇連本帶利償還。”
陸母慌忙上前伸手攙扶住一瘸一拐的陸大剛,看著兒子臀部衣衫被木板打得青紫淤腫,不少地方磨破滲血,心口疼得跟針扎似的,嘴上罵罵咧咧不停:
“大剛你說的對,不能放過她。
這個黑心狐媚子不僅打了你,還張口就要五十塊,簡首是敲骨吸髓搶錢,一個下鄉知青胃口倒不小!
這個仇咱們萬萬不能就這麼算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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