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離婚,離開那個家。”
朱愛華聞言倒吸一口涼氣,慌忙壓低聲音:
“離婚?這哪是容易事啊!
別說王家不同意,就算是願意,女人嫁了人再想分開,旁人唾沫星子都能把人淹死。”
劉梅也皺緊眉頭,手裡攥著一把雜草,愁容滿面:
“可不是嘛,村裡好些婦女被婆家磋磨一輩子,都不敢提離字。
更何況,姚知青現在還懷著他們家的孩子。”
蘇凝霜心裡七上八下,望著不遠處還在被王婆子指桑罵槐的姚冬青,滿心不忍:
“可不離婚,她天天挨打受氣,肚子裡還有孩子,長期這樣下去身子遲早垮掉,萬一又跟之前一樣保不住孩子怎麼辦?”
盛明薇垂眸掐斷手裡一根雜草,語氣沉靜:
“難是難,但總比困死在王家強。
她是下鄉知青,和本地婦女不一樣,真下定決心,能去公社婦聯說理,知青辦也能幫襯一把,不至於孤立無援。”
“話是這麼說,可阻礙太多了。”
朱愛華嘆了口氣,細數難處:
“不說別的,就她肚子裡懷的可是王家的骨肉,王家肯定還想幫著她。
再者,王婆子撒潑難纏,真鬧到公社,她指不定到處造謠,敗壞姚冬青名聲;
姚冬青性子太軟,膽小怕事,怕是連跟婆婆頂嘴都不敢,哪有勇氣提離婚。”
幾人你一言我一語,越說越覺得前路艱難,看向姚冬青的眼神全是心疼。
那邊王婆子坐在地上罵,引來了遠處磨洋工的王二柱。
他拿著鋤頭過來,把鋤頭往地上一扔,走到王婆子跟前:
“娘,你怎麼了?是不是姚冬青又惹你生氣了?”
王婆子一聽,也顧不得小腿的疼痛,指著姚冬青就罵:
“就是那個掃把星,一上午只知道在這裡偷懶耍滑,還害你娘摔了腿。”
王二柱聽了,二話不說就怒氣衝衝衝到姚冬青跟前,揚手就要狠狠一巴掌打下去。
周圍村民驚呼一聲,全都屏住了呼吸。
就在巴掌落下的前一瞬,盛明薇快步衝上前,用力一把將王二柱狠狠推開。
力道不小,首接讓他踉蹌著後退好幾步,險些摔進泥田裡。
“王二柱,你住手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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