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時，她的腳下堆著一堆雜草，艱難地穩住自己的身子。
她婆婆看她不順眼，想上前拉拽她。
姚冬青嚇得下意識往後縮了縮，一手牢牢護著肚子，哭聲壓抑又委屈，不敢大聲辯駁，只小聲哽咽：
“娘，我頭暈，腰墜得疼，實在蹲不住……”
“少拿肚子當藉口！裝什麼裝！”
婆婆壓根不聽，抬手就把手裡的草扔到姚冬青的臉上，狠狠啐了一口：
“我當年懷孩子，照樣上山割草下地插秧，哪有你這麼多窮講究！再偷懶，看我不撕爛你的嘴！”
周遭近處除草的村民紛紛停下手裡活，遠遠圍著看熱鬧，有人低聲唏噓，也有人冷眼旁觀，沒一個敢上前勸解。
王婆子性子潑辣蠻橫，在家素來苛待兒媳，村裡人人心知肚明，誰上前勸兩句，轉頭就要被她堵在家門口罵上半天，大夥都不願沾這個麻煩。
蘇凝霜看得心揪起來，攥緊手裡的野草，憤憤不平：
“太過分了，姚知青還懷著孕，瘦成這樣，哪裡有力氣長久彎腰除草，她婆婆怎麼半點不心疼人。”
劉梅也跟著嘆氣：
“姚知青嫁過來這兩年日子就沒好過，在家洗衣做飯，所有粗活全包，懷了孕反倒更受磋磨，一點做不順心就是打罵。”
朱愛華心裡著急，抬腳就想跨過田壟過去，被盛明薇伸手輕輕拉住胳膊。
“別急著衝上去，硬攔只會讓她婆婆更遷怒冬青，等咱們走了，冬青少不了還要受一頓苛待。”
盛明薇目光落在姚冬青隆起的小腹上，眼底掠過一絲不忍，輕聲道：
“先看看情況，找個妥當法子。”
王婆子見姚冬青只是低頭哭，半點不頂嘴，氣焰越發囂張，伸手就要去拽姚冬青的胳膊。
姚冬青渾身一顫，害怕地護住肚子，腳步踉蹌往後退躲過了婆婆，但是腳下一滑，整個人險些往田裡栽倒。
王婆子見她躲過自己，頓時怒火中燒，又要撲過來打她，就在這時王婆子腿上一疼，“哎吆”一聲跌坐在地上。
“誰，是哪個挨千刀的打我？疼死老孃了。”
村民們看著王婆子狼狽的樣子，心中解氣，笑著說：
“王婆子，你莫不是糊塗了，我們都在這裡看著你，沒人打你啊？”
“是啊，我看你就是沒站穩，自己摔的。不要怪在別人身上。”
“就是，說不定是老天看不慣你欺負孕婦，懲罰你呢。”
大家紛紛議論。
王婆子坐在泥地裡，一手死死捂著小腿肚，疼得渾身首抽，額頭上瞬間冒出來一層冷汗，聽見旁人的閒話，當即橫眉豎眼扯開嗓子撒潑。
“什麼老天懲罰！分明是哪個缺德的在暗處下黑手，拿石子砸我腿！有種站出來，躲躲藏藏算什麼本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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