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明薇語速平穩,手上動作絲毫不慢,藉著伸手進手提包的機會,從空間取出一塊手帕,捲成條狀墊在他上下牙之間,防止他咬傷舌頭,再調整他側臥姿勢,清理乾淨嘴邊白沫,避免嗆堵氣道。
整套急救動作行雲流水,看得圍觀眾人一愣,可依舊有人小聲嘀咕,覺得她太過膽大。
隨後,盛明薇又取出一副銀針,指尖捻起長短銀針,精準落針,人中、合谷、太沖、內關幾處急救穴位分毫不差,捻轉輕提,手法標準老道。
起初青年抽搐依舊劇烈,沒過片刻,僵首抖動的西肢漸漸放緩,緊繃後仰的脖頸慢慢放平,嘴邊白沫不再往外翻湧,雙眼也緩緩合上,呼吸恢復平緩綿長。
前後不過短短兩分鐘,方才人事不知、渾身抽搐的青年徹底安靜下來,只是渾身脫力,虛弱地癱躺在地。
圍觀人群瞬間鴉雀無聲,先前那些質疑勸阻的聲音盡數消失,所有人都愣愣看著蹲在地上收針的盛明薇,眼裡滿是震驚。
同村漢子大喜過望,深深鞠了一躬,激動地連連道謝:
“多謝姑娘!多謝姑娘救命!方才是我糊塗,還阻攔你,實在對不住!要不是你,我兄弟今天指不定要出多大事!”
盛明薇收好銀針放回布包,淡淡叮囑:
“你兄弟是癲癇,等他徹底清醒後,扶去衛生院做個簡單檢查,平日裡少勞累、別受刺激,配合治療,可以痊癒。”
漢子不解地問:
“同志,癲癇是什麼病?”
盛明薇站首身子,耐心跟他解釋:
“羊角瘋西醫叫癲癇,分兩種情況。
有的是先天體虛、受驚嚇、高燒燒壞腦子落下的病根,有的是磕碰外傷、體內生痰擾了心神。
如今醫療條件有限,沒法一次性斷根,但長期用草藥搭配針灸調理,少勞累、少受刺激,需要好好調理才行。
方才他驟然發作,是太過疲乏,心氣不穩誘發的抽搐,下次再遇見這種情況,就按我剛才的處理手法處理即可。”
漢子聽得連連點頭,牢牢記下她的叮囑,連連道謝:
“原來是這麼個道理,今日多虧姑娘點撥,以後俺一定多留心照看他。”
“你去診室檢查的時候,大夫會告訴你注意事項,家屬要好好記住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不知道同志怎麼稱呼,家在哪裡?我兄弟醒了,好告訴他。”
“清河村盛明薇,以後有需要可以到村裡找我。”
“好,我記下來,多謝同志,改天我兄弟一定上門感謝。”
說話間,地上青年緩緩睜開雙眼,眼神還有些渙散,渾身痠軟無力,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漢子連忙小心翼翼將人攙扶起來,半架著他往衛生院急診室走去。
圍在一旁的考生們早己收起先前輕視的心思,看向盛明薇的目光多了敬佩。
方才小聲議論她空手上考場、不自量力的幾個人,此刻都羞愧地低下了頭,悄悄往人群后方挪了挪。
沒等眾人多作交談,衛生院裡走出兩名身著白褂的工作人員,手裡拿著登記名冊,揚聲招呼在場所有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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