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來福聽了，心頭一震，疾聲開口：
“你說什麼？姚知青是被打的？”
滿院人聞聲皆是倒抽一口冷氣，目光齊刷刷落在盛明薇身上。
盛明薇側開身子，掀開姚冬青的衣袖，那層層疊疊的青紫傷痕便露了出來，刺得人眼睛生疼。
“這樣的傷，姚知青身上還有很多，絕對是被打出來的。”
王婆子臉色驟然一白，慌忙上前兩步，張開胳膊想擋住眾人視線，尖聲狡辯：
“你胡說八道什麼！這都是她自己下地摔的磕碰傷，跟我們母子半分關係沒有！盛知青，你可不能憑空栽贓我們王家！”
“摔的？”
盛明薇冷嗤一聲，指尖輕點手臂各處淤青：
“摔出來的傷只會集中在磕碰處，她身上遍佈全身，輕重交錯，分明是連日打罵積攢下的傷痕，小腹有片新淤紅痕，正是今日田埂上你推搡、王二柱揚手要打留下的新傷，全村人都親眼看著，怎麼會是自己摔的？”
方才跟來的村民紛紛點頭附和，此起彼伏的聲音壓得王婆子氣焰全無。
“沒錯！上午田裡王婆子追著姚知青動手，王二柱上來就要扇人，我們全都瞧得一清二楚！”
“懷著身孕的人也下得去手，身上打成這樣，哪裡是磕碰能弄出來的！”
“剛才王家幾個漢子架著人就要往後山抬，連大夫都不請，分明是想掩蓋打罵姚知青的事實。”
李來福心口怒火熊熊燃燒，轉頭狠狠盯住垂頭縮肩的王二柱，聲音沉重如擂鼓：
“王二柱，你媳婦一身傷痕，身下流血昏迷，你視而不見，還聽你孃的要把人丟棄後山，你可知這是什麼罪過？
這是蓄意害人性命，送到公社派出所，是要蹲大牢的！”
王二柱渾身猛地一顫，眼底終於露出幾分懼意，嘴唇哆嗦半天，支支吾吾地說：
“村長，我沒有，我只是因為上午的事情，有些生氣，才……”
李來福看著他狡辯的樣子，上去一腳踹在他身上。
“你個混蛋玩意兒，愣在這裡幹什麼，還不快去請大夫！”
村裡沒有大夫，要請大夫得去隔壁村，李嬸聽了，連忙開口：
“村長，昨天我家孩子生病，我到鄰村請張大夫，才知道張大夫去縣裡了，要五六天才能回來。”
“那怎麼辦？姚知青流了這麼多血，眼看就要不行了。”
李來福看著地上的人，大聲喊道：
“快，去讓老李頭趕車過來，送姚知青去鎮上醫院。”
王婆子見兒子慫了，立馬又撒起潑，一屁股坐在地上拍大腿哭喊：
“村長，不行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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