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冬青早料到二人會抵賴，半點沒有退讓，淡淡側頭看向身側的盛明薇。
目光離開，再次看向王家母子，語氣清冷：
“這兩年，我嫁到你們王家，洗衣做飯、上工幹活，稍不順你們的心意，你們就對我動輒打罵，不給飯吃。
就連我懷孕的時候，你們也不放過我，我那兩個孩子就是你們打沒的。
今天全村人都親眼目睹你們母子施暴傷人，我還沒死的時候，你們就要把我抬出去埋了。
你們這是蓄意謀殺，己經觸犯律法，今天你們不同意我的條件，我便帶著孩子去報公安，讓你們蹲笆籬子，吃槍子。”
姚冬青話語清冷狠厲，狠狠戳中了王家母子的軟肋，兩人瞬間臉色慘白。
一旁坐著旁聽的李來福適時站起身，沉聲道：
“姚知青說得沒錯，以往大家也不是沒勸過你們，可是你們撒潑打滾，罵村裡人多管閒事。
如今你們又做出這般豬狗不如的事情，真送到公社，謀害的罪責落實，輕則關押，重則沒命。
姚知青提出的條件合情合理，你們若是執意不答應，我現在就派人去公社聯絡公安。”
王婆子身子一顫，再不敢大聲叫嚷，偷偷扯了扯王二柱的袖子，兩人對視一眼，滿心不情願，卻不敢再拒絕。
王二柱咬著牙，低聲妥協：“我……我答應，條件我全都應下。”
李來福見二人鬆口，立刻取來桌上備好的紙筆，坐在桌邊，提筆一字一句寫下離婚協議與斷親文書，把姚冬青提出的三條條件清清楚楚寫在紙上，反覆核對兩遍，念給屋內所有人聽，確認沒有異議。
寫完兩份文書，一份離婚協議，一份母女與王家斷絕往來的斷親書，李來福放下毛筆，看向王婆子：
“去，把冬青的木箱、衣物全數搬來，再把壓箱底的錢票拿出來，還有三十塊補償金，一併取來。”
王婆子磨磨蹭蹭挪出裡屋，去往儲物偏房翻找東西，一邊翻一邊小聲咒罵，滿肚子怨氣，卻不敢真的拒不交出。
不多時，她抱著一隻老舊木箱子走了進來，箱子裡整整齊齊放著姚冬青下鄉帶來的衣裳、梳子、鏡子，又從貼身衣兜裡摸出皺巴巴的幾張布票、糧票，還有一沓現金，攥著不肯鬆手。
李來福接過王婆子手裡的木箱與票款，逐一點數核對。
現金，布票、糧票，數量正好對上。
朱愛華幾人清點姚冬青的衣物、梳妝小物件一件不少，清點完畢才將所有東西收攏歸置到木箱旁，抬眼看向李來福，點了點頭。
李來福看著王家母子，沉聲說道：
“錢、票、物件全都齊全，白紙黑字寫在文書上，往後兩清，誰也不許再糾纏。”
王婆子盯著那滿滿一箱屬於姚冬青的東西，心口跟割肉似的疼，狠狠剜了炕上虛弱的姚冬青一眼，尖著嗓子開口：
“東西錢票都還給她了，婚也離了，這兩個賠錢貨總不能繼續賴在我們王家炕上，今天就得走，一刻都不能多留！”
這話一齣，屋裡眾人目光齊刷刷落在王婆子身上，滿是不齒。
李來福聞言沉默一瞬，眉頭緊緊皺起，看向面色慘白的姚冬青，早產大出血剛動完剖腹手術，身子虛得連翻身都費力，哪裡經得起即刻挪動。
不等村長開口，盛明薇抱著襁褓裡熟睡的小女嬰緩步上前，聲音平穩清晰，壓下週遭細碎的議論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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