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衛生院的大門,外頭日頭正盛,曬得柏油路微微發燙,等候考核的考生大多還在考場裡埋頭答題,院門口只剩零星幾人來回踱步。
她記著老院長的叮囑,先往急診室方向走。
急診室簡陋的木凳上,先前癲癇發作的青年半靠在土牆邊,臉色依舊泛著青白,他同村漢子正端著一碗溫熱的糖水遞到他手裡。
兩人看見盛明薇推門進來,當即雙雙起身,臉上滿是感激。
“同志,您怎麼過來了?”
漢子連忙搬來一條長凳,“快坐,我兄弟醒了之後一首唸叨您,說若是沒有您,他今天怕是要栽在這裡。”
青年撐著身子想要行禮,被盛明薇伸手輕輕按住肩頭攔下。
“你身子虛,不用起身。院長讓我過來給你看看。”
“多謝同志。”
“我再給你把下脈。”
盛明薇說完,俯身仔細打量對方的氣色,指尖輕搭腕脈片刻,緩緩開口:
“脈象還算平穩,只是氣血虧空嚴重,往後萬萬不能過度勞作,上山砍柴、下地重活暫且停上一個月。”
她細細囑咐忌口,生冷葷腥、烈酒濃茶一概不能碰,又在衛生院辦公桌尋來一張糙紙炭筆,寫下一副安神化痰的草藥方子,交到漢子手中。
“草藥每日一劑,早晚分兩次溫服,調理半個月複診,再換方子。”
漢子小心翼翼摺好藥方貼身揣好,殷切地問:
“同志,剛才你說我兄弟的病能痊癒,是真的嗎?”
盛明薇點點頭,解釋道:
“這位同志的病是後天造成的,配合吃藥完全可以痊癒,只是想要好的快點的話,需要配合施針,短則一個月就能痊癒。”
“真的嗎?不知道多久施針一次?”
盛明薇耐心同二人細細解釋:
“前半月隔日來衛生室扎一次,半個月以後,五天扎一次。”
漢子連忙在心裡默記,又追問:
“不知道,到時候來公社還是去盛同志村裡扎針啊?”
“不必跑公社,往後我在清河村大隊的衛生室坐診,你們首接去村裡找我就行。”
盛明薇溫聲安撫:
“等連著扎完一個月,若淤堵散開,沒再頭暈抽搐,基本就不會再犯。”
青年靠在牆邊低聲發問:“同志,扎針疼不疼?我從小怕針。”
“進針只是微微酸脹,忍片刻就好,留針一刻鐘,我手法輕,不會讓你受罪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