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薇,怎麼回來了,山上草藥採完了?”
“嗯,採得差不多。我等下要跟著村長去鎮上一趟,有點公事。”
盛明薇簡單應了一句,不多解釋,把背上的空揹簍隨手擱在屋簷底下,快速洗了個臉,推著腳踏車出了門。
到了村口,李來福推著腳踏車等在那裡,看到她,立馬跨上腳踏車。
他神色緊繃,壓低聲音:
“明薇丫頭,走,路上不要多言語。”
說完,李來福雙腳蹬地,猛地發力,腳踏車沿著坑窪的鄉間土路,朝著公社方向疾馳而去。
盛明薇緊隨其後,車輪滾滾,風聲在耳邊呼嘯。
一路車輪滾滾,塵土飛揚,兩人緊趕慢趕,終於趕到公社公安部門。
公安同志聽完盛明薇與李來福的全部陳述,神色陡然凝重,知道這絕非普通鄰里糾紛,是關乎國家安全的大事。
彙報以後,所長陳國棟當即高度重視,立刻安排人做筆錄,一字一句仔細記錄下山上的全部經過。
筆錄做完,公安同志抬眼看向盛明薇,神色嚴肅:
“同志,那兩個人的相貌,你還能記得清楚嗎?”
“記得。”盛明薇點頭,語氣篤定,“我可以把他們畫出來。”
陳所長聞言,立刻讓人取來紙筆。
屋內燈光昏黃,盛明薇伏在木桌之上,凝神落筆。
眉眼輪廓、臉上細微的紋路,女子顴骨的弧度,男人眼角那道淺淺的疤痕,一點點落在紙頁之上。
不多時兩張人畫素描便畫好了,神態相貌栩栩如生,幾乎和真人別無二致。
圍過來的幾名公安同志望著紙上畫像,皆是面露驚訝,萬萬沒想到一個下鄉知青,手上竟有這般本事。
陳所長把畫遞到一旁的李來福手上:
“李村長,你仔細辨認辨認,這兩個人,你們清河村有沒有見過?”
李來福捧著紙張,眯起眼睛反覆端詳女子那一張畫像,臉色驟然一變,倒吸一口涼氣。
“這……這不是二狗媳婦嗎!”
陳所長看著他,“說說她是什麼情況?”
他重重嘆了一口氣,壓低聲音說起這女人的來歷:
“幾年前她來投奔本村的大姨,來了短短一年時間,她大姨一家子接二連三出事,病的病,亡的亡,到最後一大家子就剩下她一個,房子也歸到她名下。
後來二狗家裡弟兄一堆,家裡窮,娶不起媳婦,便讓二狗入贅,上門做了她家的男人。
誰知好景不長,兩人結婚不久,二狗上山的時候,從高處摔下,摔斷了雙腿,從此癱瘓在床,兩人的日子全靠二狗媳婦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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