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家棟站在床側，手裡攥著炭筆，目光一瞬不瞬落在銀針扎入的位置，腦子裡牢牢記下穴位所處的位置，時不時低頭在草紙上飛快勾畫出簡略人形，標註穴位名稱。
他高中讀過幾本課本，可接觸實打實的醫術還是頭一回，半點不敢分心。
一輪針扎完，盛明薇手法輕柔地將銀針依次取出，用乾淨棉布擦拭乾淨，歸置回針灸布包當中。
李家棟站在床側，手裡攥著炭筆，目光一瞬不瞬落在方才銀針扎入的位置。
他高中讀過幾本課本，可接觸實打實的醫術還是頭一回，縱然拼命記，依舊只記了個大概，許多門道摸不透，眉頭微微皺起，筆尖頓在紙上，遲遲落不下去。
盛明薇瞧出他面上的困惑，唇角含著淺淡笑意，出聲寬慰。
“不必著急，你剛接觸針灸，看不懂摸不透都是正常的。
經絡穴位本就繁雜，不是看一遍便能上手。
明天我把人體穴位簡圖拿過來給你，照著圖慢慢比對記憶，慢慢來，急不得。”
李家棟聞言鬆了一口氣，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後腦勺：
“多謝盛知青，方才看著您下針好像簡單，我看著很神奇，可真要讓我自己動手，我一點頭緒都沒有。”
“行醫哪有輕巧的。”
盛明薇把針灸包收好，抬眼望向灶臺，砂鍋裡的藥湯己經咕嘟作響，藥香愈發濃郁，“藥煎得差不多了，準備濾藥。”
李家棟連忙把草紙摺好揣進衣襟口袋，快步走到灶臺邊，拿乾淨的粗紗布鋪在碗口，小心提起滾燙的砂鍋，將深褐色的頭道藥汁緩緩濾入大碗之中。
濾完，又添上井水，重新架在炭火上煎煮二煎。
“兩道藥汁兌到一塊，分早晚兩次溫服。二狗身子虛，藥湯不能喝涼的。”
盛明薇在一旁叮囑。
隔間裡，二狗半靠在被褥上，方才一輪針灸過後，雙腿殘留著陣陣痠麻暖意，不再像從前那樣冰冰冷冷毫無知覺。
他垂眸看向自己兩條幹癟萎縮的腿，指尖微微顫動，眼底藏著一絲不敢置信。
“盛知青，方才扎完針，腿裡頭熱熱的，這……這是好事嗎？”
他聲音還有些沙啞。
“是得氣之象，說明經絡有所感應。”
盛明薇走到床邊，伸手輕輕按了按他大腿外側萎縮的肌肉，皮肉鬆軟無力，“可也僅僅只是感應，三個月的調理長路，這才剛剛邁出第一步，萬萬不可大喜耗神。”
二狗重重點頭，眼眶微微發熱：
“我曉得，我耐得住，再苦的藥，再難熬的日子，我都扛得住。”
二煎也煎煮完畢，李家棟將兩份藥汁充分混合，分成兩碗。
盛明薇伸手試了試碗壁溫度，溫熱不燙口才示意喂服。
李家棟上前，墊好被褥把二狗上半身墊高，拿木勺舀起湯藥，一勺一勺慢慢喂到他嘴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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