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個人圍著矮桌坐下,柴火灶的暖意裹著肉香,驅散了白日所有壓抑。
盛起一碗排骨湯,湯鮮醇厚,一口下去渾身都暖融融的。
“好喝!這排骨燉得真到位!”
杜海棠喝了一口湯,眉眼舒展:
“平日裡看著排骨沒肉,沒想到做湯這麼好喝,喝上這麼一碗肉湯,渾身力氣都回來了。”
姚冬青夾起一塊野豬肉,細細咀嚼,連連點頭:
“肉質緊實,越嚼越香,今天算是口福不淺。”
幾人說說笑笑,一邊吃肉喝湯,閒聊著隊裡的瑣事。
正吃得熱鬧,院門外傳來腳步聲,是朱愛華還有另外兩名男知青。
蘇凝霜抬頭看見,連忙起身:
“快進來,正好趕上晚飯,鍋裡還有肉湯,一起吃點。”
幾人推辭兩句,朱愛華說:
“我們做了豬肉餡的大包子,給你們送來一點嚐嚐。”說著把包子遞給蘇凝霜。
“我們正好燉了排骨湯,你們一起吃點吧?”盛明薇笑著邀請。
“不了,我們那邊也要吃了,給你們送來就回。”
“那你們等一下,我給你們盛點排骨湯。”
盛明薇拿過一個粗瓷大碗,盛滿排骨湯,遞給朱愛華。
三人笑著感謝,端著大瓷碗離開。
夜色慢慢沉下來,村中各家的燈火星星點點亮起,不少人家院子裡,也飄出野豬肉的香氣,孩童的嬉笑聲斷斷續續順著晚風傳過來。
而幾十裡外的鎮上衛生院,又是另一番光景。
牛車上一路顛簸,王二柱高燒始終不退,人昏昏沉沉,時不時在高熱裡發出痛苦的囈語。
王婆子守在一旁,一路上不停抹眼淚,心裡又悔又怕。
大夫拆開層層包紮的紗布,看清滿身野獸撕咬的傷口,眉頭緊鎖。
腳踝處撕裂傷感染髮炎,再加上要害部位嚴重損傷,高熱持續不退,情況兇險。
大夫如實告知王婆子,傷太重,性命保住,但是身上關鍵那處損傷,多半是救不回來了。
王婆子聽完這話,雙腿一軟,首接癱坐在衛生院冰冷的地面上,嚎啕大哭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