姚冬青胸口起伏,伸手指著癱坐在地上的王婆子,聲音帶著尚未平復的怒意:
“你要找兒子,滾去別處找!我們這裡,沒有你要找的人!別在我們院子裡胡攪蠻纏!”
王婆子兩邊臉頰腫得老高,頭髮蓬亂,坐在泥地上不肯罷休,一把推開想要拉她起來的村民,依舊胡攪蠻纏。
“你們說沒有就沒有?空口白牙誰能信!
除非開啟盛明薇的房門,讓大夥進去看一看,房裡沒有我家二柱,才能洗清嫌疑,證明她的清白!
不然這事說破天,我也不服!”
杜海棠氣得渾身發顫,上前一步,聲色俱厲呵斥道:
“你個老虔婆,不要欺人太甚!
明薇吃完飯就出門去大隊衛生室坐診了,人根本就不在院裡!
豈能容你這般肆意汙衊,隨便去翻動姑娘家的臥房!”
圍在院門口看熱鬧的村民當中,有幾人被王婆子的歪理繞得動搖,交頭接耳一陣,有人開口附和:
“按理說盛知青確實一早便往衛生室去了,不過這老婆子揪著不放,要不就把門開啟瞧一眼,也好堵上她的嘴,免得她往後到處嚼舌根。”
“是啊,開啟看一眼,清清楚楚,省得她天天拿這件事到處造謠生事。”
“就看一眼,不動屋裡東西,看完也好叫她死心。”
這話一齣,王婆子頓時來了精神,連忙從地上掙扎著爬起來,臉頰火辣辣地疼,卻依舊梗著脖子高聲叫嚷:
“聽見沒有!鄉親們也這麼說!開啟房門!
若是屋裡沒有我兒,我老婆子甘願認錯賠罪!若是人藏在裡面,盛明薇就得嫁給我家二柱!”
姚冬青臉色冷得像冰,剛剛宣洩出來的火氣又往上湧:
“臥房是姑娘家的私地,豈能任憑你說搜就搜?哪有這樣的道理!明薇不在家,我們更不能擅自動她的房門。”
“不敢開門,那就是心裡有鬼!”
王婆子得寸進尺,步步緊逼,作勢又要往房門前衝。
就在場面僵持不下,兩邊互不相讓的時候,院外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。
盛明薇剛好從衛生室折返,回來取二狗燻洗要用的幾味草藥,一跨進院門,便聽見王婆子的喊聲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到她身上。
王婆子看見盛明薇回來,如同抓住了把柄,快步衝上來,伸手指向她:
“就是你!盛明薇!我家二柱昨夜來跟你商議婚事,一夜未歸,你把我兒子弄到什麼地方去了!你今天必須給大夥說個明白!”
盛明薇神色平靜,不見半分慌亂,目光淡淡掃過撒潑的王婆子,聲音清亮,足以讓院內外所有人聽得清清楚楚。
“王大娘,飯可以亂吃,話不能亂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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