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步履從容,趕到衛生室的時候,那裡己經圍了很多村民。
李來福早己聞訊趕過來,正皺著眉守在床邊,看見盛明薇進門,連忙迎上前。
“丫頭,你可來了。王二柱被人發現昏死在小樹林亂石堆,你快來看看他的情況。”
木板床上,王二柱仰面躺著,滿身塵土,衣衫多處撕裂,額角一道還在滲血的傷口格外刺目,胳膊腿遍佈青紫淤痕,雙目緊閉,呼吸粗重微弱。
這副樣子可比自己造成的嚴重得多。
此時,王婆子整個人撲在病床邊上,趴在王二柱身上嚎啕大哭,哭聲尖利刺耳,整間衛生室都回蕩著她的哭喊聲。
“我的兒啊,你怎麼傷成這般模樣!
到底是誰把二柱害成這樣!
他明明是去找盛明薇那個賤人,怎麼就變成這個樣子!”
這話一齣,在場幾個圍觀的村民皆是神色一變。
李來福臉色當即沉下來,厲聲呵斥:
“住口!這件事跟盛知青有什麼關係!不許胡亂攀咬!”
盛明薇神色冷冽,邁步走到病床一旁,目光掃過哭嚎不止的王婆子,聲音清晰沉穩,把方才在自家院子發生的事原原本本複述出來。
“村長,方才王婆子衝到我們院裡,當眾造謠,謊稱王二柱跟我夜裡私會,一口咬定王二柱藏在我的臥房,還要強行撞開我的房門搜查,肆意敗壞我的名聲,逼我嫁進王家,一眾鄉親都在院外親眼見證。”
李來福聽罷,頓時怒火上湧,眉頭緊緊擰起,臉色鐵青。
“王婆子!陸家的教訓你還沒有吸收嗎!
竟敢公然敗壞女同志的名聲,肆意造謠汙衊,你是不是想去公社接受思想改造!”
陸家幾人的勞動改造還沒結束,王婆子又出來作妖,這是在作死啊!
王婆子渾身一顫,心底掠過一絲懼意,可看著床上人事不知的兒子,那點懼怕很快就被偏執衝散,她梗著脖子抵死不認,連連搖頭。
“我沒有造謠!我兒子就是夜裡去找盛明薇了!我沒有亂說!等二柱醒過來,一問便知真假!”
說罷她猛地抬起頭,渾濁的眼睛死死盯住站在一旁的盛明薇,手指首首指著她,尖聲叫罵。
“小賤人,是不是就是你害的我兒子!
你不是會醫術嗎?還愣著幹什麼,趕緊過來救他!
若是我兒子有個三長兩短,我跟你沒完!”
周遭圍觀的村民交頭接耳,不少人面露不齒。
“都這個時候了,還不忘往盛知青身上潑髒水。”
“方才那麼多鄉親親眼看見她在院裡撒潑,事實都擺在眼前,還不肯認。”
盛明薇立在原地,眉眼冷得像結了一層薄霜,面對王婆子接二連三的辱罵,半點沒有上前的意思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