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村醫,可我也不是任人辱罵的。
難道我捱了你一頓唾罵汙衊,還要心甘情願過來給你兒子治病?
天底下沒有這樣的道理。”
王婆子一聽,脖子一挺,蠻不講理地叫嚷起來:
“你佔著大隊村醫的位置,村裡人有病你就該治!這是你的本分!憑什麼不給我家二柱看!”
“治病救人是本分,但不代表我要忍受無端的栽贓與羞辱。”
盛明薇語氣不高,卻字字擲地有聲:
“想要我出手醫治,你必須當眾道歉,寫書面道歉,簽字畫押,親自承認你方才造謠汙衊我的事情。”
“要我道歉?做夢!”
王婆子一下子炸了,雙手往地上一拍,又要故技重施就地撒潑,喉嚨拉高,就要哭嚎大鬧。
“夠了!”
李來福厲聲喝斷她,臉色陰沉得厲害,目光沉沉落在王婆子身上:
“王婆子,你好好想一想,你到底還想不想要你這條兒子的性命。
真要鬧下去,沒人給二柱醫治,他這條命能不能保得住,你自己掂量。
真鬧到公社去,你還要背上造謠的處分,到時候吃苦受難的還是你們王家。”
這話如同一盆冷水澆在王婆子頭上。
她瞥一眼床上人事不省、氣息越來越虛的王二柱,心裡又慌又恨。
讓她低頭給盛明薇道歉認錯,比割她一塊肉還要難受,可兒子性命懸在一線,她沒有別的選擇。
幾番掙扎,王婆子胸口劇烈起伏,臉上滿是屈辱,咬著牙,從牙縫裡擠出聲音:
“……好,我道歉。”
李來福見狀,立刻叫人取來紙筆,當著滿屋村民的面,提筆寫下一份書面道歉,清清楚楚寫明王婆子今日無端造謠盛明薇、敗壞女知青名聲一事,承認自己言語不實,自願賠禮道歉。
寫完之後,把紙張遞到王婆子面前。
“親自當眾道歉,按手印。”
王婆子捏著粗糙的紙頁,道歉以後,不甘心在紙上狠狠按下自己的指印。
她把紙往邊上一推,腮幫子鼓得老高,滿肚子火氣,粗聲粗氣:
“行了吧!道歉也道了,手印也按了,快給我兒子看病!”
盛明薇接過那張寫好的道歉文書,仔細收好,這才邁步走到木板床前,俯身開始仔細查驗王二柱的傷勢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