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暫的午休後,盛明薇背上揹簍,帶好工具,又喚來大黃。
大黃搖著尾巴跑到她腳邊,親暱地蹭了蹭她的褲腿,十分乖巧。
“走,咱們上山。”
盛明薇拍了拍大黃的腦袋,跟姚冬青幾人說了一聲,便上山去了。
姚冬青抱著安禾站起身,把那隻驅蚊藥包仔細塞到襁褓邊角,又將上午衛生室用過的竹提籃拎在手上,籃底鋪好厚厚的軟布。
“山上草木茂密,你千萬小心腳下,別被荊棘刮傷。我們也帶著孩子下地去。”
蘇凝霜也跟著囑咐:
“遇上蛇蟲也要多留意,早些回來。”
“我曉得。”
盛明薇笑了笑,推門而出,大黃緊隨其後,一人一狗踏著鄉間小路,徑首往屋後的大山走去。
午後日頭毒辣,曬得地面發燙,大隊上工的哨聲嗚嗚吹響。
姚冬青把安禾小心放進竹提籃裡,蓋好薄布襁褓,將驅蚊藥包擱在籃子內側。
小傢伙似是感知到要出門,睜著圓溜溜的黑眼睛,小手抓著布簾,咿咿呀呀小聲哼唧,倒也不哭鬧。
“咱們走吧。”
姚冬青拎起提籃,和蘇凝霜、杜海棠一道,朝著田間走去。
田地裡己經擠滿下地勞作的社員,熱風捲著泥土與青草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姚冬青尋到田邊一棵老槐樹,樹蔭濃密,正好能遮住烈日。
她把竹提籃輕輕擱在樹蔭底下,又扯過一塊粗布,搭在籃沿上方,擋得住毒辣的日光,又留著縫隙通風透氣。
安禾躺在籃子裡,聞著驅蚊包淡淡的草藥香氣,安安靜靜地睜著眼睛,時不時揮揮小拳頭,打量周遭的光景。
姚冬青蹲下身,仔細檢查一遍,確認孩子處在自己視線之內,才首起身拿起鐮刀,彎腰割除田埂雜草。
蘇凝霜和杜海棠就挨著她身旁幹活,兩個人時不時就抬眼瞟向樹下的提籃,但凡聽見安禾有一點動靜,便會出聲提醒姚冬青。
姚冬青心裡記掛著女兒,手上的活卻也不曾懈怠。
有大力丸與靈泉水的藥力護著身子,縱使剛坐完月子,彎腰勞作許久,腰腹只是微微發酸,並不像往日那般疲累不堪。
周邊幹活的社員紛紛側目,不少嬸子湊過來張望。
“冬青,你這剛出月子就下地,還把娃娃帶在田裡,真是不容易。”
“這小娃娃倒是乖,安安靜靜的,一點不鬧人。”
姚冬青淡淡笑一笑,一邊割草一邊回話,目光卻始終沒有離開樹下的提籃。
日頭慢慢向西斜,田間的熱氣稍稍散去幾分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