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來了？”
他把巡察報告鋪在桌面，手裡握著筆，筆尖在同一行停留了許久，終端另一側則開著棋局推演。
“今天有原味的，還有加了冷凝液的，你吃哪個？”
徐默抬起左爪，指向普通靈機油。
“識貨，冷凝液那款又貴又難吃，我家掃地機關聞了都繞路。”
張合把普通油塊遞過來，視線往外廊瞟了一圈，又往徐默身邊挪了把小凳子。
“你以後就待門邊，聽見腳步幫我咳一聲，成不成？”
徐默看了看自己沒有發聲結構的機械口部。
“忘了，你不會說話。”
張合把凳子收回去，低頭繼續看棋局。
“那你尾巴敲門也行，敲一下是有人，敲兩下是複核官，連著敲就當太卜來了。”
徐默沒有答應，卻把張合的行為模式記錄進採集專案，穩定供能源必須避免被抓包後調離崗位，適當預警確實能夠延長產出週期。
第三天，腳步聲從迴廊另一端傳來，徐默的聲波模組識別出檔案複核官的身份，鐵尾隨即在門框敲了兩下。
張合手中的棋局頁面立即關閉，話本滑進舊檔下方，終端切回巡察報告時，複核官剛好走進檔案室。
“張合，昨日交給你的三卷舊檔核完了嗎？”
“第二卷已經核過，第三卷正在對照門禁記錄，午後能交。”
複核官翻了翻桌面上的記錄，沒發現那本藏在下方的話本，只提醒他別再拖延，轉身便離開了檔案室。
等腳步徹底走遠，張合從抽屜裡拿出兩塊靈機油，全塞進徐默背甲邊緣。
“夠意思，你以後就是我張合的機關兄弟。”
徐默將油塊收入隔離槽，系統頁面上的採集曲線保持穩定，預計產量還比原計劃增加了少許。
如果前世的需求方也有這個覺悟，先餵飯再讓程式設計師幫忙遮掩進度，他也不至於猝死在工位上。
當天午後，青雀從晨會回來，徐默已經完成三處採集點的第一輪記錄，張合貢獻的電子火源仍舊排在次級供能源首位。
“你背甲裡裝的什麼？”
青雀拿出那瓶綁著紅繩的靈機油，擰開聞了聞，又將瓶子放回桌面。
“張合提供的機關獸零食。”
“你去採他的惰性因子，他還管你飯？”
“屬於非強制贈予。”
“這位第三名人還怪好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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