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遺產也有選擇去向的權利。”
徐默的機械手離開石案，歸殼者遺蹟的投影隨之縮小，只剩那顆熄滅行星懸在兩人之間。
“我會考慮去遺蹟，但不會現在去，更不會只聽你的一面之詞。”
羅剎將玉簡留在石案上，目光越過那點暗淡星光，落向舊廊入口正在開啟的防禦陣。
“謹慎並非壞事，那座遺蹟已經等了許多年，再多等一段時日也無妨。”
“你說得像它還活著。”
“能夠呼喚散失載體迴歸的文明遺蹟，很難用死活來判斷。”
舊廊盡頭的陣紋依次熄滅，符玄從開啟的門戶中走進來，法眼掃過石案上的星圖，又看向羅剎腰側的金屬匣。
“羅剎，你對本座的人說了什麼？”
“徐默閣下何時成了太卜大人的人？”
符玄抬手取走那枚記錄遺蹟資訊的玉簡，先隔著封層檢查內部結構，確認沒有意識陷阱以後才接入法眼。
“他掛著太卜司的陣牌，領著太卜司的俸祿，還要負責太卜司的機關防務，本座管他有什麼問題？”
徐默開啟自己的俸祿記錄，最新一筆維護補貼還卡在審批流程中。
“上個月的靈機油補貼沒到賬。”
“閉嘴，回去再處理。”
“這句話青雀聽過很多次。”
符玄將玉簡中的資訊瀏覽完畢，轉手把它收入袖中，隨即抬起法眼鎖定羅剎。
“歸殼者的因果線既然通往世界之外，你為何能在遺蹟裡察覺到它？”
“在下只能看到線留下的缺口，無法看到另一端。”
“你又憑什麼認定徐默與它同源？”
“相似的缺口，相似的意識介面，還有同樣不受命途約束的轉移方式，這些依舊不夠成為定論，所以在下從未要求他相信。”
符玄走到徐默身邊，手掌貼上他胸前的裝甲，法眼沿著七階迴路快速檢查，零號核心再次封閉了底層響應。
“系統有沒有私自接收座標？”
“沒有發現外部資料寫入。”
“零號結構呢？”
“拒絕檢索歸殼者資訊，還把相關記錄划進八階許可權。”
符玄收回手，將一道新的封鎖符印寫進徐默的身份陣牌。
“從現在起，任何來自星外遺蹟的座標都要先經過窮觀陣篩查，系統若繞過這層封鎖，本座會立刻收到提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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