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從這裡開始，星圖不會提供路線，跟著遺蹟訊號走。”
青雀收起陣牌，窗外沒有羅浮航道常見的星槎，也看不見補給站留下的燈標。
“雲騎護航艦還能跟上嗎？”
“他們停在外圍安全區，繼續靠近會觸發遺蹟警戒。”
“那我們返程怎麼辦？”
“星舟會保留原航跡。”
徐默檢查主控臺，航跡記錄功能已經被母機訊號關閉。
“它沒有保留。”
羅剎伸向機械薄片的手停在介面旁，嘗試恢復星舟記錄，主控臺卻只返回一段永生者文字。
“母機清除了外部航跡，它不希望其他勢力得到遺蹟位置。”
青雀看向已經消失在身後的星海航道。
“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嗎？”
“可以，我能根據聖棺記錄找到外圍艦隊。”
“那就繼續吧。”
“你剛才在問返程。”
“知道能回去就夠了，真到了需要逃跑的時候，誰還翻航行記錄。”
羅剎重新推動控制桿，小型星舟越過最後一片隕石帶，一顆灰色星球出現在前方。
徐默的視覺模組剛完成聚焦，零號核心內部所有線路便同時亮起，臨時機體發出密集的校準提示。
那顆星球沒有海洋與植被，地表被大片金屬結構覆蓋，倒塌的高塔交疊在機械城市之間，數條貫穿大陸的運輸軌道只剩斷裂支架。
青雀靠近舷窗，指尖沿著一座半埋在地層中的環形建築移動。
“那座城有多大？”
“當前視野無法完成測算。”
“羅浮能裝進去嗎？”
“可以裝下半座仙舟。”
羅剎調整星舟下降角度，灰色大氣中的金屬塵埃撞上防護罩，地表景象隨之變得清楚。
城市中央原本應當存在一座主塔，如今只剩深入地底的基座，數以萬計的機械骨架散落在道路與平臺之間，沒有戰鬥隊形，也沒有撤離痕跡。
“他們滅亡的時候，連逃跑都沒來得及？”
“豐饒力量進入機械網路以後，所有機關體在同一時間失去行動能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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