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這條胳膊再往外抽，我就要掉下去了。”
青雀抱著徐默新換的機械手臂，半邊身體趴在慶功宴的長桌上，面前那壺靈釀已經空了。
徐默嘗試抬起機械爪，她跟著手臂一起離開桌面，衣袖還掛住了盛放瓊實鳥串的木籤。
“你可以先鬆開。”
“不松。”
“為什麼？”
“我撿回來的。”
青雀把機械手臂抱得更緊，臉頰貼在剛完成噴塗的銀白裝甲上。
“他們當初都說我撿的是廢品，工造司說修不好，太卜司說要銷燬，連你自己都天天想著跑路。”
“我沒有天天跑路。”
“你心裡想了。”
“你聽不見我的想法。”
“那你心虛什麼？”
徐默停止抽回手臂，轉頭看向坐在對面的公輸師傅。
“她喝了多少？”
公輸師傅護著自己的酒壺，順手將剩餘靈釀挪到青雀夠不到的位置。
“別問老夫，前面兩壺是她自己拿的，後面那壺是你獲得嘉獎時，神策府送來的。”
青雀伸出一隻手，沿桌面尋找新的酒壺。
“誰說我醉了，我還能打牌。”
“你剛才拿將軍的嘉獎令當么魚打出去了。”
“那張牌有字，肯定是么魚。”
景元坐在主位旁，看了一眼被扣在牌桌中央的金色令書。
“仙舟客卿的授命文書，在青雀這裡僅值一張么魚，看來本將準備的禮還不夠重。”
符玄端起茶盞，沒有去碰面前的靈釀。
“將軍若再給她添酒，明日便把人帶回神策府。”
“符卿誤會了，這壺原本是給徐默準備的。”
青雀趴在桌上抬起臉。
“他又不能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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