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話音落下，我抽出被姜團兒攥住的裙角。
她失了力，整個人伏在石階上。沾血的手指還在往前夠，嘴裡反覆念著只剩兩個時辰。
我沒有回頭。
木門剛合上一半，巷口忽然亮起一排火把。
鐵甲撞擊聲壓過更鼓。崔嬤嬤帶著禁軍快步而來，身後還跟著溫父溫母。
崔嬤嬤一進院子便跪下了。
“姜姑娘，太后娘娘已經斷過一次氣。陛下有旨，天亮前若救不回太后，溫氏一族以欺君謀逆論處，夷九族。”
姜團兒猛地抬起頭。
“我不是溫時宜！”
她連滾帶爬撲到禁軍統領腳邊，仰著那張屬於我的臉，聲音尖得發顫。
“我叫姜團兒，我只是藥鋪養女。真正的溫時宜是她，是她！”
她抬手指向我。
院裡靜了一瞬。
溫父的臉色驟然沉下去。
他衝過來，一巴掌將姜團兒扇倒在地。
“混賬，你治壞了太后，竟裝瘋賣傻，想找個藥女替你送死！”
姜團兒捂著臉，難以置信地看著他。
“你聽不懂嗎？我不是你女兒！”
“我會換魂術，我搶了她的身體。你們每天逼我喝的藥，原本都是她喝的！”
溫母眼底閃過慌亂。
下一刻，她撲過去抱住姜團兒，手卻死死捂住她的嘴。
“時宜，你別嚇娘。你只是太累了，才說這些瘋話。”
姜團兒拼命掙扎，嗚咽著咬住她的手。
溫母疼得臉色發白，也不肯鬆開。
她比誰都清楚。
只要姜團兒還是溫時宜，所有錯便能推到一個人頭上。若換魂是真的，溫家拿親生女兒試藥、讓人冒名入宮的事便再也藏不住。
“我沒有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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