溫父眼裡最後一點遲疑也沒了。
他抬腳踹開她，朝禁軍拱手。
“小女已經失心瘋。請大人將她帶回宮，任憑陛下處置。”
姜團兒愣住了。
她搶到這張臉時，以為自己搶走了溫家的寵愛和富貴。
直到此刻她才明白，這張臉不是護身符。
是溫家用來頂罪的牌子。
崔嬤嬤膝行到我面前，額頭貼地。
“姜姑娘，人命當前，求您入宮。”
我看著她鬢邊的白髮，終於拿起藥箱。
“我有三個條件。”
“封死溫家藥房，扣下所有經手藥材的人。還有，沒有我的准許，溫家任何人不得踏進慈寧宮。”
溫父怒道：“你算什麼東西，也敢向陛下提條件？”
禁軍統領一把將他按跪在地。
“她若救不回太后，你們都得死。溫大人，你還是省點力氣哭喪吧。”
慈寧宮裡燈火通明。
太后躺在榻上，胸口已經看不出起伏。
我剛搭上她的手腕，指尖便是一涼。
脈息散了。
滿屋太醫低著頭，沒人敢出聲。
我掀開太后的眼皮，又用銀片刮過她的舌苔。銀片很快泛出一層烏黑。
不對。
昨日的藥毒不該發作得這樣快。
我捏開太后的牙關，從舌下取出一小塊沒有化盡的黑色蜜丸。
崔嬤嬤臉色驟變。
“這是太后每日含服的養心丸。”
我將蜜丸放在燭火下。
斷口裡藏著一圈暗紫藥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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