馬蹄踏碎薄冰,隊伍很快出了營門。
我沒有回頭。
進入狼回谷後,天色迅速暗了下來。
兩側石壁被積雪壓得發白,谷中沒有鳥叫,連風聲都像被截斷了。
蕭承野抬手示意隊伍停下。
“太安靜了。”
我翻身下馬,扒開路邊的積雪。
雪下露出幾粒黑色馬糞,凍得並不結實。
“半日內有人經過,人數不少。”
使臣臉色微變。
“可前面就是東側石坡,世子不是安排了接應?”
我看向石坡上方。
積雪中隱約露出一截旗杆。
那是河防軍的旗。
可旗面垂著,一動不動。
我撿起一塊石頭,砸向坡下的雪堆。
下一刻,數支箭從坡上射下。
石頭旁邊瞬間釘滿箭矢。
“接應點已經被佔了,後隊轉向,進西側窄道!”
車伕調轉馬車,護衛迅速舉盾。
箭雨落在車頂,木板被射得砰砰作響。
一支箭穿過窗縫,擦著使臣的臉釘進車壁。
我一把折斷箭桿。
箭尾綁著一圈深藍細線。
這是河防軍用來區分營隊的記號。
蕭承野看了一眼,聲音沉了下去。
“他們不只知道接應位置。”
我握住那支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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