連著下了五天雨，院子裡的石板路長了一層薄薄的青苔。
第六天早上，太陽從雲層後面擠出來，趙姨推開廚房的窗，拿圍裙擦了擦手，衝樓上喊了一嗓子。
三樓客房的被套全捂潮了，趁今天有太陽，都搬下來曬。
於星檸端著半杯豆漿從餐廳探頭出去。
趙姨，曬被套這事不能找保潔阿姨？
趙姨從櫃子裡抽出晾衣杆，往院子裡一指。
保潔阿姨今天休息，你們三個一人搬一間，搬完了早飯給你們加蛋餅。
於星川踩著拖鞋從樓梯上下來，頭髮翹了三根。
趙姨，我昨晚錄到凌晨三點，能不能用蛋餅贖身。
不能，你那間客房被套最厚，再不曬發黴了。
於星川扒著扶手不肯動。
於星檸路過他身邊，拍了一下他後腦勺。
走吧，反正你也睡不回去了。
你輕點，我腦子裡全是昨晚的臺詞，再拍就把詞拍沒了。
沒了正好，省得你背錯。
兩個人磨磨蹭蹭上了三樓，客房走廊四間門全開著，趙姨已經把窗簾拉到最大，陽光鋪了一走廊。
沈知微從最裡面那間走出來，手裡抱著一摞枕套。
趙姨說得對，被套確實該換了，枕套我先拿下去。
於星川從第二間客房把被套扯下來，團成一團夾在腋下，往樓梯口走。
於星檸攔住他。
你先抖一下，上次你把充電線卷在被套裡甩出去，掉到鄰居家陽臺上了。
那次是意外。
你每次都是意外。
於星川不情不願地把被套抖開，兩隻手各抓一頭用力甩了一下。
一張摺疊的紙從被套裡飛出來，旋了半圈落在走廊地板上。
於星檸彎腰撿起來，展開看了一眼。
這什麼？
於星川湊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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