聞嶼把值班記錄簿合上，看了一眼於星檸。
於星檸站起來，走到值班室門口。
馬主任，請你把當晚借用資料員電腦的主管叫過來。
馬主任遲疑了一下，拿出手機撥了一個號。
三分鐘後，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推門進來。胸牌上寫著科室主管，姓賀，四十出頭，頭髮剃得很短，進門先掃了一眼周某，又掃了一眼聞嶼。
聞嶼沒讓他坐。
賀主管，當晚二十二點三十一分你刷卡進入閱卷室，使用了資料員周某的工作電腦，時長約二十分鐘。這個情況你確認嗎？
賀主管把雙手背到身後。
確認。我的電腦當晚在做系統更新，登不進閱卷系統，臨時借了她的機器查一份舊檔編號。
查完之後你在她的賬戶下做了什麼操作？
賀主管的喉結動了一下。
補打了一張樣本標籤。
值班室安靜了兩秒。
周某低著頭，手指攥著記錄簿的封面角。
於星檸沒有急著追問，等聞嶼先說。
聞嶼翻開資料夾裡的標籤列印記錄。
補打標籤的原因是什麼？
賀主管的回答很快，像是準備過的。
程先生那宗鑑定的採血管在冷藏櫃裡放了四天，櫃門密封條老化，管壁上凝了一層冷凝水，原標籤被浸溼了，字跡模糊，無法辨認編號。按照中心操作規範，標籤損毀後必須在二十四小時內補打，否則樣本進入待銷燬流程。
補打的時候為什麼不用你自己的賬戶？
賀主管的目光偏了一下。
我的電腦在更新，系統登不進去。列印標籤必須在閱卷系統內操作，我當時只有周某的工作站能用。
聞嶼在記錄本上寫了一行，然後把筆擱下。
舊標籤呢？
丟了。標籤浸溼之後紙面起皺，揭下來的時候直接碎了，沒法保留。
你拍照了嗎？
賀主管停頓了一拍。
沒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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