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放在旅館前臺的公共螢幕上打開了一份檔案。
檔案只有兩頁。
第一頁列了四個策劃版本的編號，每個編號後面跟著一個日期和一行備註。
V1.0，去年九月，狀態：初審未透過。
V1.2，去年十月，狀態：二審退回。
V2.0，去年十一月，狀態：總導演否決。
V2.1，去年十二月，狀態：終審拒絕，歸檔封存。
第二頁是四次拒絕對應的審批記錄截圖，每一條都有陳放的簽名和批註。
批註內容統一格式：不採用，理由附後。
理由欄寫得很短。
V1.0：素材來源不可控。
V1.2：涉及真實居民，風險不可承受。
V2.0：與節目定位不符。
V2.1：同上，永久歸檔。
陳放把檔案發到節目組的內部公告群裡，沒有附加任何說明文字。
於星檸站在旁邊看了一眼螢幕。
村民的故事提綱呢？
陳放關掉檔案，把手機鎖屏。
不發。策劃版本和拒絕記錄能證明節目組沒有采用鏡海的衝突方案。至於方案裡寫了什麼故事，涉及哪些村民，那是將來調查機關要看的東西，不該出現在公開渠道里。
於星檸沒再追問。
直播在八點恢復了。
任務卡貼在旅館廚房的冰箱門上，陳放用磁鐵釦固定的。
卡面寫著：為住客製作二十份早餐，選單自定，食材費用從任務經費扣除。
於星舟站在灶臺前，面前擺著一隻電子秤、一袋麵粉、一盒雞蛋和半瓶牛奶。
他拿起量杯，往裡倒麵粉。
於星川從旁邊探過頭。
大哥，你做個早餐還用秤？
於星舟沒抬頭，把量杯放上電子秤，讀數穩定之後才開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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