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機響了,是周國強打來的。
“若蘭,你到了嗎?怎麼樣?”
沈若蘭說:“到了,見了王阿姨。她……願意作證。”
電話那頭周國強沉默了幾秒,然後說:“太好了。那你什麼時候回來?”
“明天還得去一趟,要讓她籤一份書面證詞。”
“嗯,你自己小心。有事隨時打電話。”
掛了電話,沈若蘭坐在床邊發呆。
她想起臨走時王秀英說的話:“你長得真像秀芬。”
這句話像一顆種子,在她心裡發了芽。
三十年了,第一次有人告訴她,她長得像自己的母親。
沈若蘭的眼眶又溼了。
她走到衛生間,看著鏡子裡的自己。鏡子很小,邊框都生鏽了,映出她的臉有些變形。
她盯著鏡子看了很久,試圖從自己的五官裡找出林秀芬的影子。
眼睛?鼻子?嘴巴?
她不知道具體哪裡像,但王秀英說像,那就一定像。
沈若蘭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臉,好像在摸一個陌生人的臉。
她突然意識到,她這輩子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親生母親。
連一張照片都沒有。
她在福利院的檔案裡見過林秀芬的名字,但那時候她不知道這個名字意味著什麼。
現在她知道了,但已經太晚了。
林秀芬死了三十年了。
沈若蘭對著鏡子裡的自己,輕輕叫了一聲:“媽。”
聲音很小,在空蕩蕩的衛生間裡迴盪。
沒有人回答。
深夜,沈若蘭的手機收到一條匿名簡訊:“你在柳溪鎮的事,有人知道了。小心。”
沈若蘭盯著這條簡訊看了很久,手指冰涼。
這個發簡訊的人到底是誰?為什麼每次都在關鍵時刻給她提示?
她回了一條:“您是誰?能告訴我更多嗎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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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息聲無悄,口門到走裡昏黃的天春在凳石的裡子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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